杜九言道:“他說,那天晚上他在德慶樓的窗戶裡,看到獨自一人的路守正,他想到了當年被路守正欺負的畫面,於是趁著酒性他想要報仇。”
“於是,他藉口去茅房,跟在路守正的身後。”
衛正安整個人都發抖,他緊抿著唇,維持最後的堅定。
“路守正進了畢記雜貨鋪。他看著他在裡面偷錢,看著他上樓,看著他進了畢微的房間,待他走後,他也進了畢微的房間,雖然他不喜歡女人,但因為你要定親了,你還曾經誇過畢微貌美,所以奸佔了畢微並殺害了她,順便嫁禍路守正。”
杜九言道:“他將現場的細節描述的很清楚,是兇手無疑了。等過幾日升堂就能定案,手段殘暴,秋審也過不了,必死無疑。”
“你說,這個案子他認的對不對?是他一個人做的嗎?”杜九言似笑非笑道:“讓他替你頂罪,你會不會內疚?”
衛正安想站起來,又被壓了下去。
擺了擺手道:“將衛正安放了吧,他是無辜的,不能一直留著人家啊。”
“你這什麼手法?”桂王嘴角抖了抖,“什麼叫……什麼他們的愛情?”
杜九言噓了一聲,道:“大人,這人世很精彩的,什麼樣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蛙子將衛正安解開了枷鎖,推著他出來。
衛正安一下子就衝了出去,就看到被兩個衙役拖著離開的伍俊峰,他的腿無法用力,所以地面上擦拖出一地的血,頭也耷拉著像是個死人一樣。
“俊峰,俊峰!”衛正安過去,一把將伍俊峰抱住,兩人倒在地上,“俊峰你不要嚇唬我。”
伍俊峰倒灶他懷裡,面色白若金紙。
“你們,你們用極刑?”衛正安看著桂王,“你不過一個縣令,你沒有這個資格用極刑!”
桂王坐在椅子上,揚眉道:“你告我去啊。”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衛正安道:“俊峰,你醒醒啊!”
杜九言嘖嘖嘆著坐下來,看著兩人。
“你說的大戲,就是這個?”桂王睨著她。
杜九言點頭,“是啊,這樣的愛情大人您不感動嗎?”
“愛、愛情?”桂王面色僵硬,遲緩地帶著愛情的目光去打量抱在一起的衛正安和伍俊峰,頓時眼皮子直跳,“不分性別?”
杜九言撐著面頰,道:“是啊,愛情是不分的。”
她說完,見桂王沒說話,不由回頭去看他,就見桂王瞪圓了吊梢眼,緊緊盯著兩個人。
“我說!”衛正安道:“是我殺的,和俊峰沒有關係。”
“你們放了他!”衛正安喊道。
桂王很稀奇地咦了一聲。
“衛師兄,不要!”伍俊峰醒過來,搖著頭道:“你前途無量,不要為了我做傻事。”
“我死了對你是好事。你好好讀書考功名,將來娶妻生子,和和美美一輩子。”伍俊峰摸著衛正安的臉,依依不捨滿面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