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姐妹三個並排坐著,都不作聲,光聽他們說。
羅真道:“我只是知會一聲,其實我很贊同二爹的意思,府宅修建在即,確實不方便接待客人。”
入鄉隨俗,和錦繡訂親之後,羅真就照著本地女婿們的習慣,隨錦繡稱關傑和田氏為“二爹”、“娘”。
關傑對羅真道:“老夫人就是想吃到新鮮猴頭菇,這也不難,可以先到赤州城住著,州城比鄉下舒適多了,想必她老人家也樂意。從這到赤州城,坐著馬車慢行,又不走夜路得花個兩天一夜,若是快馬加鞭,大半天就到了。咱們可以在州城置個寬宅子,整修好給親家客人住著,猴頭菇一有就讓人送過去,喜歡的話新鮮瓜菜都可以天天送,方便得很!等咱們新府宅建好,有更多住處,再請老夫人來,到時就是隨從百多個人都能住下!”
大家聽了,覺得這樣也可以,錦繡開口道:“我看行,州城挺好的,咱們就在那置個院子吧,日後去州城遊玩也有個落腳地方——要不我去州城一趟?”
餘氏和田氏同時出聲阻止,餘氏道:“你訂親了,平日在村裡都不好隨便出門的,更不能去那麼遠的地方!”
錦繡無語:如果要採買嫁妝,難道還不許親自去挑選了?
羅真看著錦繡:“我正要去州城,買宅子這事交給我來辦,你聽伯孃和孃的話,在家繡帕子吧!”
錦繡翻他一個白眼,錦玉和錦雲忍不住笑:自家姐姐不喜歡做針線,大件不會繡,只能繡個帕子荷包啥的,連羅真哥都知道了!
關傑道:“既順路,那就交給你。只是親家老夫人有信給我們,我們也該正經回一封,我雖識得些字,寫卻寫不好。錦繡,你來寫吧!”
於是說說話,寫寫信,耗去半天時間。等到羅真能出門時,太陽已升得老高。好在羅真也不怕曬,偏深的小麥色肌膚,怎麼曬都是那樣了。
錦繡將羅真送到村道邊,羅真也想和錦繡多說幾句。但見她臉兒曬得紅撲撲的,雖然鮮豔漂亮,卻怕她肌膚嬌嫩曬傷了,便催她回家,錦繡卻折身走到一處林蔭下站著,非要目送羅真離去。
羅真上馬原地轉了兩圈,戀戀不捨地再看一眼錦繡,軟鞭一甩,馬兒像離弦的箭飛馳而去。
四天後,州城來人捎回羅真的信:他在州城買到兩個一樣大小的宅院。都是官員任期滿要離開才賣掉的官宅,稍作修葺整理便可入住,一處作羅宅,一處作關宅,都各僱了院公門子看守著。
關傑看了信也很高興:這樣忠勇將軍府在州城算是有個別院,田氏雖不大喜歡城裡,但小姑娘們愛玩,日後願意去州城賞燈觀花什麼的,在自個兒家裡住著可方便很多。
眼下,羅家老太太若真的來。自家少不得也要過來相見陪個話,田氏有身孕顛簸不得,錦繡總得見一見未來太婆婆,在州城小住。也用得上那宅子。
羅真,考慮得很周到。
又過得七八天,先是羅真留在州城裡的人跑來東山村向錦繡報信,說羅老夫人已到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