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圈禁
晚上跟著她回了住所, 她在裡間他在外間。但他如今是阿飄,這牆對於他來說跟沒有一樣。可她也沒說趕他走,安置在這裡後坦然自若的上床睡覺。
裡屋燈吹了, 她此時應該睡下了。他在外間來回的飄,有些坐立不安。幾次飄到牆邊、門邊, 可他不敢進去。許多話充盈在胸口,可他知道再也無法出口。
喪喪的飄到房樑上待著, 心裡苦澀難言, 比被背刺屍骨無存的時候還難受。一個飄蜷縮成一團, 腦袋縮排了肚子裡。
“煩死了,身體不適就請太醫。就那命格也沒多久了,折騰什麼啊。”
夜裡宮裡來人接她進宮, 說是陛下身體不適。她套著外套上車, 嘴裡小聲咕噥。那些人沒聽見, 他卻是聽的很清楚。
一時間很開心, 她替那個人做事時好不耐煩。要不是他搗亂她根本不會來京。
大概心理作用,她一出現那個死老頭就說好多了。他是舒服了, 可害的她又得在外間的小榻上窩著一晚上。
翌日早朝,大理寺少卿當眾彈劾孫將軍、就是芳妃的兄長。他知道當初那個內鬼就是孫將軍, 他早不在意過去的事兒。可今兒姓孫的被大理寺少卿當眾彈劾, 手裡證據確鑿。
“孫某將太子殿下引去烏堡, 之後卻沒有任何營救之策,殿下身亡跟他脫不了幹系。臣手裡有孫將軍跟烏桓的信件, 可以證明姓孫的叛國投敵。請陛下明鑒。”
證據擺在眼前, 姓孫的面如死灰,當場被陛下下了天牢。之後的審訊他將罪名一力承擔,請求陛下放過家小。
叛國投敵, 這罪名誰也救不了他。淩遲處死,而且當即執行。當街被活剮了三千多刀,整整三天三夜才能斷氣。
言心帶著他在那兒觀刑,看著臺上那個男人面目扭曲、痛的吼都吼不出,他站在一旁非常平靜,只給旁邊的人吹了口氣,冷的那人往一旁讓了讓,不再擠著她。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他帶兵出征的時候就知道老頭子可能不會安分,但他所求的是禦敵於外讓百姓能安居。姓孫的就是知道他在意什麼,所以才用百姓引他去了烏堡。
“阿姐、”他笑意盈盈,謝意不說她也明白。其實他想說不用再為他做什麼,比起這些他其實更希望自己帶她去趟東宮。可他做不到,東宮如今已經不是他的地盤。
太子,一國儲君。他跟皇帝的關系十分微妙,弱一分會被訓斥無能,強一分則被那人忌憚。他其實是想過取而代之的,這種因為不想被猜忌而束手束腳的日子他真的很厭煩。
可這些年皇帝一直十分忌憚他,扶持四皇子跟他作對。四皇子表姐夫是九門提督。他如果出手沒萬全把握。也許老頭子就等他坐不住,好有理由殺他。
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據可靠訊息那人因常年酒色早已掏空了身體。不急,別因為這些起兵戈,到時候遭殃的是百姓。
南下治水,老頭給他下的套讓他勾結官員結黨營私。可那麼多的錢財他沒動一分,跟官員們也保持適當的距離。死老頭沒抓到把柄,反而讓他在朝中獲得了好評。治水有功。
從工部被扔進了兵部,他帶著各地抽掉的參差不齊的三萬多人北出關外。就這些良莠不齊的人,在他手裡卻好似煥發了青春。
不僅他帶的人被他收服,就連鎮守邊關的將軍在一戰之後也對他俯首帖耳。望著他的目光滿是星辰,在盼著他能帶領他們痛痛快快打一仗。
攘外必先安內,他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將這散沙收服。對內戶部吏部都有人在支援他,一時間糧草齊備物資充足,他趁著草原上因幹旱而起的亂子,開始主動出擊。
遠交近攻的策略他玩的很溜,用貿易拉攏就近的部落,給自己換回許多戰馬。同時,一招分化計讓就近倆部落跟著出兵,因為他答應贏了的話將漠東以北分給他們做草場。
作為太子,一國儲君,他行事自有方便之處。隨著老頭子身體的衰敗,朝中人早就開始站隊。他這邊的人不少,但自從他離開後,老頭子加大力度扶持老四。
看皇帝打壓太子扶持老四,一時間朝中官員腦袋都大。本來很多不用多考慮就會跟著他,向著他的人,此時開始搖擺不定。
老四的外家是文官之首的內閣次輔,這麼多年經營門生故舊遍佈朝野,他們天然的就是老四這一隊的。
當然也有堅定的太子黨,可他沒有強硬有力的外家,許多人都在觀望,不敢貿然投誠。
老頭子本來已經用老四壓住他了,可沒想到他在荒野的塞外經營不到一年,居然帶著那些烏合之眾上了草原。主動出擊,他自己親自領軍,深入王庭。
捷報頻傳下,朝中太子聲望越來越高。原本的騎牆派開始朝著太子傾斜,老四一夥果然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