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知道那兩次戰鬥中兩名返虛都吞噬了靈脈,戰力已經超出了普通返虛的水準,於是便結合當前的情況,得出了理所當然的結論:
這頭蛟龍的戰力並沒有返虛水準,甚至從被火炮轟得深可見骨的傷口判斷,實力也未達到化神的地步,大約只有元嬰水準,比預想中的低。
但這樣的實力,為什麼能一招將具備金丹修為的孫蕊遠遠擊飛,甚至一副萎靡模樣,彷彿身受重傷的樣子?
按道理,這樣的實力就算能將孫蕊擊退,也不至於能一招將孫蕊重傷。
孫蕊……已經不是金丹了。
這個念頭陡然在一眾修士心中紮了根,對孫蕊近乎無敵的信仰也彷彿開始融化的雪山般快速崩塌。
孫蕊好像也沒有那麼強。
類似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在一眾戰部修士的心中浮現,不過良好的軍事素養令他們迅速從心猿意馬中回過神來,在失去了孫蕊指揮的情況下,亦自如運轉,全情投入戰事之中。
轟轟轟……
數十枚火炮爭先恐後般轟向那猶在痛苦嘶鳴的蛟龍,蛟龍的身軀龐大得宛若山嶽,這些炮彈轟在蛟龍的身上,只能轟出一個個相對狹小的洞口,但數量堆砌之下,亦是令蛟龍承受了難以接受的傷勢。
蛟龍再次爆發出了一聲哀鳴,這些痛苦非但沒有激起它的兇性,反倒令它畏懼起來,他扭轉著龐大的身形,笨拙地朝後方移動,
但直到此刻,它才彷彿意識到了它的體型有多笨重、龐大似的,它的移動越來越困難,越來越緩慢,它的身軀內悄然浮現出細細碎碎的骨裂聲,道道宛若涓流般的鮮血從七彩的鱗片間隙湧出。
戰部一眾修士並沒有察覺到這份異狀,他們手中的火箭筒噴吐著火舌,隨後接過隊友傳遞來的、已經裝填了彈藥的火箭筒,再次朝蛟龍開火。
僅僅三四輪轟擊,這道龐大的身影便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為此歡呼,這群手持著火箭筒的修士眼神閃爍著未明的光芒。
遠處,法河朝著這邊遠遠地望了一眼,微笑起來。
他轉身隱沒於黑暗,此處僅留下他於風中的呢喃。
“慾望會帶來毀滅,不論是你,亦或者是你身邊的所有人,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所以,我才是對的,你的一切努力,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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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蕊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幽暗、陰森的地牢裡。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心中便止不住地湧出後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