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玉明沉默下來,儘管覺得飛鶴宗這回做的事有些不地道,但他畢竟是飛鶴宗的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石華藏也不再發難,一路飛行,只是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公孫玉明常年坐鎮赤煉峰,擅長煉器,
三年前蛟龍剛滅的時候,由於雲凡的請求,公孫玉明時常下山與大齊七星合作,傳授一些煉器之法,順便幫忙鍛造一些複雜的材料。
聽說公孫玉明在江坡勾搭有婦之夫,還把苦主打了個半死,聲稱:
我挖牆腳怎麼了?挖牆腳有錯嗎?我能挖你的牆角,不正說明你這牆角有縫?
你對你女人不好,難道就不許別人對你女人好了麼?若不是你對她不好,我如何有機可乘?她跟著你吃夠了苦頭,什麼好東西都沒能享用過!要不是我,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脫!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
那位苦主氣得半死,他在大齊七星有些地位,哭著跑去鄔家大門磕頭,要鄔家給他討個公道,哪知道大齊七星要討好這位核心中的核心的“科研人員”,結果那苦主又被鄔家打了個半死……
自那以後,公孫玉明和大齊七星的關係便好了許多,時常在江坡一待就是幾個月,
除了傳授煉器之法、輔助煉製特殊材料外,便是和那位有夫之婦到處撒狗糧、秀恩愛,恨不得昭告天下以彰顯自己的勝利,偶爾才回一趟飛鶴宗,
修為也因此而受影響,最近才堪堪突破到元嬰初期。
如今大齊七星的戰部攻擊了飛鶴宗,雙方必定將勢如水火,難以善罷甘休,若是大齊七星和飛鶴宗開戰,公孫玉明不至於倒戈,但會不會消極怠戰?
難說得很!
看來以後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提醒一下莊龍,最好迴避一下公孫玉明瞭……
一邊想著,前方爆炸所在的方向突然出現了兩道人影,飄飄忽忽地朝著這邊飛來。
“那個人是誰?紅袍……怎麼有點眼熟?”
公孫玉明顯然沒有意識到石華藏已經對他有些疏遠,猶自開口問道。
“那人……咦?”
還未等石華藏回答,公孫玉明忽然身子一顫,一下子就將來人認了出來,隨後陡然變了臉色,聲音有些顫抖:
“紅楓?他……他懷中抱著的是……”
紅楓是上一任的永州城守,也是曾在飛鶴宗出過風頭的紅楓,
最最主要的是修為沒丟飛鶴宗的人,甚至稱得上給飛鶴宗長臉,還和飛鶴宗有幾分香火之情,所以今日他帶著妻子來飛鶴宗遊玩,出現在此地不足為奇,
公孫玉明常年在江坡廝混,而紅楓在大齊七星火炮營培訓的時候,也在江坡待過好些日子,這一對師侄住得近,加上年紀差距不大,也算是聊得來,經常相約去遊玩,所以公孫玉明一下子就認出了紅楓;
此刻紅楓懷中抱著一具破碎得不成樣子的軀體,似乎經過高溫燒灼,爛糊一片,四肢也像是經過劇烈的衝擊,有明顯骨折的跡象。
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沒能第一時間斃命,過了這麼久,被傷勢拖累,大概也活不成了。
原先公孫玉明還以為紅楓懷中抱著的是紅楓的妻子,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看到那具屍體身上那柄已經融化變形的長劍,一下子汗毛炸起,渾身顫慄起來。
那柄劍細長、短小,專為修習“雲之劍”所打造,有劍柄卻沒有劍格,以減小空氣阻力,更加悄無聲息。
當然,這柄長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第一眼甚至很難能認得出來,之所以公孫玉明能認得出來,還是因為那柄劍是他打造的,身為一名兼修煉器的劍修,他對每一炳親自過手的、用心鍛造的長劍都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