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因為她發現,雲凡並沒有跟上來。
儘管她知道雲凡讓她跑絕對有云凡的考慮,不聽雲凡的話十有八九沒有好下場,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顧慮。
(師傅不和我一起跑,是打算讓我們分頭跑嗎?或許是因為那些野人有什麼古怪?
(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師傅,如果分頭跑的話,還能這麼幸運地遇見師傅嗎?
(師傅連個碰頭的地方都沒留下……如果再把我弄丟了,那怎麼辦?)
她腳步未停,始終沒敢違逆師傅的意見,但卻忍不住轉回頭,朝雲凡之前所在的方向望去,想看看雲凡究竟朝哪個方向跑了,等再去找雲凡時,也好有個目標。
但剛把視線轉過去,安夏便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腳步。
雲凡絲毫沒有要跑的意思。
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消耗一空,全憑驚人的意志力強行撐著出手,餓了三天,劇烈運動後身上的脂肪強制分解產生的脂肪酸不斷侵襲著肌肉,陣陣因血糖濃度陡然降低而導致的暈眩不斷的干擾著大腦,
疼痛倒是次要的,但體力卻無法憑空生成,雲凡的肚子裡已經沒有東西能夠消耗了。
他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痠麻和不適,握著伏羲劍的手都在劇烈的顫抖,他沒有把伏羲劍揮向任何一個野人,反而拼著最後幾分力氣,將伏羲劍遠遠地丟了出去。
體力不支是瞞不住的,這些野人很可能會把自己打一頓洩憤,但自己未必會死,最多重傷,甚至殘廢,但至少自己還是有機會抱住這條命。
當然,前提是伏羲劍不能落入這些野人手裡,不然他們打得興起,拿伏羲劍對自己砍兩刀,以自己的狀態,活下來的機會很渺茫。
將伏羲劍遠遠丟開之後,在兩名野人的慘叫聲中,在四名圍觀的野人愕然的目光下,他仰面朝天,緩緩地倒了下去。
“烏努……噠拉?”(神明怎麼了?)
一名野人疑惑地朝一旁望去,卻看到另一旁的野人也同時將疑惑的目光望了過來,
四名野人面面相覷,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這也只是短暫的一瞬,很快,他們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個輕而易舉地擺平了他們的“烏努”,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最開始,這些野人並未生出動手的膽量。
他們痛恨這個給他們帶來了災難的神明,儘管茅草是由他們佈置的,但火焰卻是由這位神明帶來的,不然的話,就算他們把茅草堆滿了部落,也不會引出這場慘絕人寰的災難。
最主要的是,因為這位神明,他們的女人死了。
在他們的心目中,那個女人和神明無異,甚至可能比所謂的神明還要高一些。
但那個女人已經被砸成了一團爛泥,血肉模糊,爛得讓他們連和屍體“貝魯”的念頭都興不起來。
他們失去了讓他們快樂的事,都是因為這個帶來了火焰、災難和鬥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