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腐犬很幸運,因為它找到了一具新鮮的屍體。
這代表著他可以吃足足兩個月的鮮肉了。
當然,並不是說他能用兩個月把這具屍體吃完,主要是這具屍體放置兩個月後,再吃就不算是吃肉,而是吃素了。
它很興奮,甚至在這具屍體前跳了一支原始的舞。
跳了一會兒,它跳得累了,停了下來,靜靜地望著屍體內鮮紅的肉發呆。
突如其來地充實幸福感令它感覺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它探出頭去,決定先嚐嚐鮮,敦實幸福感的基礎。
那鮮紅的肉越來越近,它的身軀因幸福的愉悅而不自然地有些顫抖。
但就在它的頭即將咬到它夢寐以求的肉時,一隻白皙的手從屍體腹部那裂開的口子中伸了出來,一把扼住了它的咽喉。
有那麼一剎那,腐犬完全徵在了原地。
不過多年在荒野求生的本能佔了上風,將它的驚愕壓住,它掙扎起來,想要掙脫這隻手的鉗制,
但沒能掙扎幾下,它那帶著對幸福未來渴望的眼神便一點一點黯淡下來。
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一個水袋子,轉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水分;
除腐犬之外,那毛髮潔白的巨虎屍體也一點一點地開始坍塌,變得彷彿皮包骨一般。
與之相對,那隻白皙的手則煥發了幾分生機,那隻手的手腕上,一枚五彩印記正璀璨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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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
那生著被燒成焦炭得龐大身軀也消失無蹤,僅剩下一個小土堆,以及小土堆上的一塊木牌,木牌之上刻著“家父白傑之墓”。
這新蓋的墳墓在荒原的風中屹立不倒,就彷彿一個人心中的信仰和信念,任風吹雨打,絕不動搖。
在這座新墳的背面,一道白髮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