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鶴宗
青雲峰
師傅走的第一個月,想他。
安夏靜靜地打撈著那一片已經發臭的池水,
眼淚宛若決堤。
除這一個小池塘之外,
藥園的一園子藥草,
也已經被蟲子、雜草,
侵蝕一空。
儘管安夏曾試著努力挽救,但就如同這一池子發臭的水,
她終究做不到她不擅長的東西。
至於月前那遍地的鳥屍,
早已經被清理得乾乾靜靜,
埋在山下的泥土中。
能證明這群鳥屍曾經存在的證據,
是那一座座小土堆邊上,
靜靜屹立著的數十枚墓碑。
她為每一隻為守護師傅而死的雲鳥都起了名字。
這也是她唯一能做好的事。
好不容易將一池子死魚打撈到一個麻袋中,
安夏將麻袋扛起,
準備將這些陪伴師傅的時間比自己陪伴師傅的時間還要長的魚,
逐個起名字。
就像那些雲鳥一樣。
然後,埋在山下的小土包,
和那些雲鳥,
以及師傅的衣冠冢葬在一起。
“師傅如果泉下有知,
“肯定會笑我很無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