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過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失落。
這個度是看狂歡之時有多麼快樂而決定的。
有人說:有多少快樂,就有多少痛苦,這句話不無道理。
經過一夜的狂歡,寒晨坐在輪椅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昨夜過後,地面滿是炮竹爆炸後留下的垃圾。
還有廢棄的煙花筒,以及燒完只留下餘燼的錢紙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首都便禁止放煙花爆竹,但昨晚特例。
或許是因為人類戰勝喪屍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又或許是因為人民需要在這一天透過煙花爆竹,錢紙供香召喚逝去的家人的靈魂。
寒晨沒有逝去的家人可以召回,他們是在和平年代逝去的。
他要召回的,是死去的戰士,召回他們一起歡歡喜喜的過大年。
昨夜,軍區三千六百個花炮齊射,三萬八千沒有家可歸的戰士度過了那一夜。
那一夜,寒晨笑得很歡。
他看到了老孫,看到了屠魔團其他成員,看到了其他軍團死去的戰士。
昨夜,彷彿末世從未曾發生過。
狂歡過後,昨夜的一切都已經逝去。
寒晨無比的孤獨,無比的蕭條的坐在輪椅上,靠著窗邊,望向窗外。
窗外,清潔工正在打掃。
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跟窗內的寒晨形成強烈的反差。
寒晨知道,還會死更多的戰士,人類才能徹底的戰勝喪屍。
他作為屠魔團指揮官,寧願去死,也不願見一個個的戰士倒去。
當時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老孫的逝去,冷語的死亡。
他帶著核彈,抱著必死的心態去了。
但奈何,死不了。
“為什麼我死不了。”
軍方最重要的指揮官,此刻在自己的家裡,哭出了聲。
他向來以鐵血柔情待世人。
從來沒有人在他的面容上看到任何一絲負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