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人嘲諷皇昊。
他的家人愛他愛到放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怎會嘲諷他呢?
但他感覺他們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嘲諷。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
就跟魯迅先生筆下的《狂人日記》裡的主人公一樣,總感覺周遭的人“要吃他”,甚至他最愛的大哥,也要“吃他”。
也跟《三國演義》裡的曹操一樣,在刺殺董卓未遂,逃到他父親的結義兄弟呂伯奢家時,當時呂伯奢家人磨刀霍霍向豬羊招待他,他卻誤以為對方要殺他,便殺了呂伯奢一家。
後他便說了那句名言: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現世中的老人也是如此,他們快要駕鶴西去的時候,無論子女做什麼,他總覺得子女盼他早點死,不想照顧他,好分他的財產。
皇昊的心理更為變態,他不光覺得家人在嘲諷他,甚至連花草樹木,漫天繁星都在嘲諷。
“你也是來嘲諷我的對不對?”
“呵呵!”,皇昊自嘲的笑了笑,“你是除了我大哥以外對我最好的,沒想到你也變了。”
“果然沒有一成不變的人,只有時時刻刻在改變的人。”
皇昊哭了,哭得很傷心,很難過,哭聲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來,眼淚更是蜂擁而出。
下一刻他咆哮,他嘶吼,他大叫。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給我翅膀,卻要我飛翔?”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們卻在嘲諷我,嘲諷我不夠強大,自以為是。”
他仰天長嘯。
“為什麼!!!”
下一刻,他身體迅速膨脹,宛如一個氣球被急速的打入龐大的氣體。
當膨脹到一定程度,轟的一聲響,他炸了。
如同過年的煙花,身體碎末四散而開。
隨後僅僅過了半分鐘,所有的血肉匯聚在一起,皇昊完美復活。
他再次嘶吼出聲,“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死不了。”
“為什麼我都自爆了,成渣了,但身體哪怕只有一根頭髮,就能復生?”
“為什麼我要生在這個家庭,為什麼我不入輪迴。”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得到多少的快樂,就有多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