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而起,照亮方圓半公里。
一道氣流衝擊波四散而開,鬱晚跟李譜被掀得倒飛而去,四周沙礫、建築物殘渣更是像洗潔精滴入滿是油漬的水一樣被衝擊波震開。
一個沒有任何雜物的方圓五十米的地界露在眾人面前,它宛若剛剛被打掃過一樣,整潔無比。
一團小型的蘑菇雲騰空而起,隨後迅速向四周散開,宛若吹脹的裝滿水的氣球破碎。
不大一會兒蘑菇雲化作青煙消散於無形,無數碎了的冒著火的殘渣落地。
在這個五十米空地的中心有個大坑,寬二十米,深十米,鄧思明就死在這裡。
“思.....明!”,錢海跪在地上,驚呆了。
“我只想殺冷語,你為什麼要替他去死?值得麼?”
旁人都覺得不值得,唯有鄧思明自己覺得很值得。
在自己的生命跟旁人的生命之間,他選擇了奉獻自己。
就像一個父親,願意為兒子付出生命。
就像一個戰士,願意為祖國付出生命。
就像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他沒得選,也願意去這樣做。
只可惜他未能完成自己的夙願,骨灰跟鄧爺爺那樣的撒入大海。
為什麼選擇入海?
而不是像娟娟那樣埋在秋天裡,冷語那樣不想在世間留下痕跡。
是因為他喜歡海。
喜歡海的容納之大,喜歡海底的安靜異常,喜歡海散發出的死亡。
只因他聽過一首歌《海底》。
恰好這時的場景,宛若歌詞所描述的一樣:
天空烏雲緩緩退卻,露出細細的縫隙,散落的月光從縫隙穿了出來,照在大地上。
細細的月光並沒有照在任何人的身上,哪怕是喪屍也沒有,似乎它很害怕,害怕落在人們身上。
下方的柔都,好似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星星點點的月光照在上面,好似大海的鱗。
海似乎不想接受鄧思明,泛起了浪花,試圖把他推回去。
可這一切已經來不及,海也無法把他推回去,讓他生還,只能被迫選擇接受。
鄧思明漸漸沉入海底深處,來到了一個店鋪,這裡賣著的東西是:藍色的孤獨。
他周身的海浪清洗著他身上的血跡,妄圖溫暖到他的心理。
可,他的靈魂已經沒入寂靜,沒人能將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