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並不喜歡惡搞,不會說出那等話來,它只會驟然出現,帶走生命。
黎黎顯然沒被死神選中,直至深夜,都未曾有喪屍開啟售票廳。
外面也安靜了下來,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的聲音,哪怕是風都不曾有。
黎黎自然是睡不著的,這個時候還能睡覺的人,估計就只有冷語了。
黎黎也不敢動,哪怕是稍微大喘氣些都不敢。
黑暗的售票廳中,她在心中不斷地祈禱,祈禱著待會兒一堆警察,亦或者軍人來到她面前,把她安全送離。
也在幫錢海祈禱著,祈禱他能活下去,日後能相見。
祈禱著,祈禱著,她就忍不住地睡著了。
這是精神緊繃以至於疲倦,然後疲倦到了極致昏睡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黎噩夢驚坐起。
她緊握著西瓜刀下意識的往前砍去,一刀砍了個空,她才發現這是噩夢。
她鬆了一口氣,倚靠在牆壁上,肚子咕嚕嚕的叫著.....
她還在小小的售票廳,售票廳門窗緊鎖,並沒有被破開的痕跡。
地面鮮血鋪滿,染紅了地上的各種雜物,血腥味散了一夜後,清淡了些。
兩具屍體,躺的地方相隔並不遠。
黎黎望著那處,神情依舊恍惚,良久,她咬咬牙,接受了喪屍爆發的事實。
她接受得很快,比起那些幻想有警察、軍隊來救援的人更加快。
她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步步為營加心狠手辣。
微風襲來,破曉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黎黎的臉上。
黎黎爬起來,順著陽光將目光投向外面。
外面動物園廣場上流了一地的血,還有些許殘肢斷腿浸在裡面。
為何吃得如此不乾淨?
相比起這殘羹剩飯來說,一個完整的人顯得更加的美味。
黎黎觀察了一圈,確認沒了喪屍之後,便輕輕地開啟售票廳的門,腳踏著還在流淌的鮮血與殘肢斷腿,奔向食堂。
她餓極了,想吃東西。
即便是那麼餓,她眼裡並不只有食堂,還有四周。
拿緊握著西瓜刀,一邊奔跑,一邊觀察四周。
四周包含動物園大門、廣場在內,全部被鮮血染紅,像是鋪上一層紅毯一樣。
黎鄉市就這麼一個動物園,每天來來往往的人至少三萬以上。週六日人更加多,最高突破了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