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尊放下了手中的雕塑,“時間還早,同我下一盤棋吧。”
蓮一臉莫名其妙,“靈尊,您又轉移話題!”但卻還是從善如流地與靈尊相對而坐,執黑先行,“蓮棋藝不如您,就不客氣地先行一步了。”
靈尊“唔”了一聲,熟練地拿起了白子。一時之間,室內只餘下清脆的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她做這一切,都有她的考量。”二人全神貫注下了許久的棋,靈尊突然打破沉默:“我要做的,只是按照她所言,等待。
我原以為,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這樣,我還可以自欺欺人,這天下太平,是她心中的模樣。”
蓮手中一頓,但最終一語不發,將棋子落在棋盤上。黑白縱橫之間,破局之相頓生。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靈尊說道。
“靈尊請講。”
“我知道,你定是希望她終究為天界而來。可我要你答應我,無論此事最終落在了什麼災禍之上,你不可出結界插手。直到,那一天真的來臨。”
“靈尊此言何意?”蓮有些著急,“靈尊該知曉,蓮所言非虛。為何不僅不願自己插手,還不讓我動手呢?”
“你如今不過是勉強用靈力粘合在一起的泥塑體,若是你出了事,恐怕冥主也會受到影響。你要因為衝動,害死你的恩人嗎?”
蓮從未想到這一層,“不願。蓮自然不願冥主受傷。”
“那便是了。你應該相信,她不會打無準備之仗。既然選定了此人,一定會讓她完成這一切的。而你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蓮雖然還有疑慮,但還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一夜的獸類喧囂之後,天色漸亮。玉荀院五人早已收拾妥當。
女離一夜未睡,紅著眼眶將五包草藥遞給了雲初柔一行五人。
“昨夜,我們果真找到了一個被咬過的老鼠,出現了那些村民的症狀。那些被咬的老鼠在死後仍然可以活動一段時間,除非砍斷他們的腦袋,否則它們還會繼續咬其他活鼠。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們已經在尋找破解之法了,這些草藥應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疫病。但一定要當心,莫要被得病之人咬了。”
雲初柔與雲易收下了藥包,“那我們就先離開了。這裡有一些煙火。若是遇到危險便點燃它們,我們看到後會第一時間趕來相幫。”
“放心,這裡可是天衢山深處。那些人定然想不到我們在哪裡。更何況,如今西狹城應該分身乏術吧。”
事不宜遲,大家勉強扒拉了兩口早飯,便出發了。
一路御劍而行,等出山時,太陽剛升起。玉荀院五人先前往了那個村子,雖然昨晚大致知曉了情況,但當他們親眼看到村子的慘敗景象和滿地的屍體時,還是難以忍受。
“這裡已經沒有幸存者了,那些染病的老鼠會盡全力攻擊距離最近的活鼠,咱們還是趕快前往西狹城吧。”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御劍朝著西狹城而去。
剛靠近城外,便聽到了震天動地的嘶喊聲,以及沖天的血腥味。仔細一瞧,密密麻麻的染了瘟疫的人聚集在城外,若行屍走肉一般,正在攻擊著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