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易意識到了這點,他慘然一笑。原來這一切根本不是別人的蠱惑,而是自己內心的想法。
人族果然如崇淵界老師們所說的一般貪婪,在得到之後,便會奢求更多
門外的天光一如那女子一般讓他迷醉,榻上面色蒼白的男子不由得看痴了。
第二日清晨,當所有人在樓下集合時,便發現雲易已經打點好了行裝,神清氣爽地站在樓下,等待著眾人。
負責為他們引路的中年人姓楊,是個老獵戶,認得去思源村的路。他坐在簷下,看著這群氣質出眾的年輕人們手腳利落地收拾著行李,一邊抽著菸袋,一邊心中惴惴。他昨日便十分猶豫是否要帶他們前去,直到張節功告訴他,這群人是很厲害的修士之後,他才稍稍放心,再聽到雲初柔他們願意給自己的豐厚的報酬,那個數字,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更不知自己賣多少皮毛才可以賺到。
原本他便是住在天衢山附近的獵戶,因為一手打獵的好手藝,日子雖然清貧,但倒也過得去。可後來老孃生了病,這病也一直不見好,真是愁死了他和娘子。如今天衢山周圍不大太平,不僅總有兇獸出沒,比平日裡要危險萬分,平日裡他敢獵殺的那些動物也沒了個一乾二淨。或許是被偶爾會出山的兇獸嚇走了吧。
總之啊,這日子是愈發捉襟見肘起來。
可是,若是帶這群客人走一趟思源村,他就可以得到五十兩銀子。那他就可以帶著老孃在靠近城邊的熱鬧地方買個新宅,剩下的錢替娘看病,自己再找些活計,偶爾再去山裡獵些好皮子,日子總不會太難過。不僅如此,聽聞他老孃久病未愈,那位長得像天仙一般的姑娘還承諾他,等到了思源村,就送他一根千年老雪參。那可真是有錢都難買到的東西啊!老人家常年生病,氣血兩虧,哪怕是能得根雪參須末放在熱水裡砸吧砸吧,都能讓老人家起色好很多。更不用提整根的老雪參了。
看來,他們真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然這種長在天衢山深處,普通修士都不敢去的地方,他們是怎麼去的?
想到這裡,楊獵戶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斗倒扣,在地上磕了磕,將菸灰盡數抖落出來,站起身來牽過了一匹馬,帶頭走出了院子。
“諸位客人可要當心了,要去思源村,可是要進山走一截的。這些騾啊馬啊之類的,可是那些兇獸們最喜歡的食物。”
溫玄從昨日起就對他們要跟著人族走去思源村這個主意十分不贊同,他湊到司壑身邊,十分牴觸的不解道:“咱們為什麼就不能直接飛過去呢!”
“昨天就說過了,帶路人是普通獵戶,不是修士,不能同我們一起御劍。”
“那可以讓雲易帶他啊!飛過去多方便,這什麼馬啊騾子啊的,又臭又危險,反正我不放心將自己的性命交給這群獸族!”
雲初柔在一旁無奈道:“雲易哥哥傷還沒有好,自己御劍已經是極限了,怎麼帶人?司壑要帶你,容筵要帶安姑娘。照你這麼說,難道要我帶?”
溫玄看了看一旁的糙漢,再看看雲初柔,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再說了,楊獵戶不會御劍,萬一中途受到驚嚇,豈不是會傷到他?思源村就算再遠也是在西狹地界,應當也沒有多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