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昨兒可歇得好啊?”
雲易點頭致意:“託您的福,睡了個好覺。我看諸位兄臺都有統一的衣服,不知我們是否也需要換上?”
張守禮連忙說道:“這倒不用了,等你們完成了任務,正式成為門客的時候,才需要穿這衣服”,他看了一眼其他人,還在一臉驚豔中呆望著雲初柔,有些面上無光:“我這就準備去巡城了,不知二位......”
“我與妹妹也準備好了,願隨您一同前往。”
“那好,那我們就走吧。”
此時,其他人才逐漸回過神來,一窩蜂湧到了張守禮身旁:“張兄啊,你平日都一人巡城,真是太辛苦了。不然今日我隨您一同去吧,咱們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是啊是啊,張兄,咱們一道唄。”
張守禮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都別嚷嚷了!平日裡也沒見你們想著幫我!這活兒都是昨日一早安頓好的,你們該幹嘛給我幹嘛去!別磨磨唧唧耽誤我時間”!真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但凡他們能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的職務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混在亥院裡。一般透過了第一項任務,只有最末等的人才會因為沒有其他院子的隊長選而留在亥院裡,做著巡城、守門這類的雜活兒。
張守禮怕再耽誤今日就出不了門了,連忙示意雲易與雲初柔跟著他離開。三人前前後後出了院子,張守禮緊走了幾步,直到聽不見院子裡驟然想起的交談聲,這才鬆了口氣:“二位對不住了,我那幫兄弟沒怎麼見過世面。但我敢保證,他們絕非登徒浪子。只不過.......只不過你們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這乍一見面,才有了失禮之舉。希望二位莫要見怪。”
雲易回禮,語氣是恰到好處的溫潤:“張兄言重了。能做得灃凌城城主的門客,自然不會是品行不好的人。”
聽雲易提起這個,張守禮十分自豪:“風兄說的是!雖然他們都沒什麼大本事,但這一點我老張可是願意擔保的!城主在門客素養這方面一向管得很嚴,就算你本事再高,若是有道德敗壞的表現,一律都會被踢出去!”
雲初柔不置可否,這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她在天界就見得多了。金家從原本那麼小的規模到如今佔據整個城北,她就不信城民們會沒有怨言。
張守禮察覺到了一絲冷意,悄悄瞥了一眼雲易身後一言不發,看起來十分冷冰冰的女子,心想,這麼好看的姑娘,只可惜不苟言笑,不愛說話。
他不知道的卻是,這是二人商議後的決定。在天界的時候,靈族皆只雲初柔是雲家嫡孫,因此事事以她為先,雲易恰好可以隱於雲初柔身後,不招搖便意味著沒有過多的關注,雲易的身份也不會引人懷疑。但到了人界便不同了。沒有了雲家子孫的一說,無論他們二人是否是親兄妹,人界斷然沒有事事讓一個小女子出頭的例子。若是他們還打算以兄妹相稱,自然只能事事以雲易為先。雲易聽雲初柔如此安排,自然也是十分贊同的。對於灃凌城,他的確要比甚少出府門的雲初柔瞭解得多。
雲易見這張守禮是個熱心的,雖是拿了他們的好處,但對他們二人倒也沒有貪婪之心,擔心他冷場,便多尋了一些話題多與他攀談,三人便這樣出了巷子,開始從城北一路往城南走去。
不多時,兩個好似畫中人般的修士來到灃凌城的訊息不脛而走,他們所到之處,皆有小部分人圍觀。但云初柔與雲易早已在崇淵界習慣了被圍觀,已經十分駕輕就熟地無視人群。倒是苦了張守禮,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關注過,緊張到手心冒汗,手中的劍都快要捏不住了。他想要換隻手擦擦手心的汗,卻也不敢動作,深怕周圍的人嘲笑他。這麼一來,搞得他更加緊張,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怪異了起來。此刻他心裡後悔極了,早知道就答應他們陪他一起巡城了,也好給自己壯壯膽。現在走了一半也不好折回,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心中祈禱著希望今日一切無事,快去快回,結束這折磨人的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