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桑昆帶著人馬,向乞顏部的方位去了,王汗這才明白,桑昆所有的反常行為,都是受札木合的唆使。
但桑昆說得也有道理,他是父汗惟一的兒子,如果與鐵木真交戰而死,王汗也就沒有繼續人了。
王汗沒有想到,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紀,縱橫草原幾十年,辛辛苦苦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在札木合短時間的攛掇下,竟然敢要挾自己的父汗。
“札木合,太狠毒了,看以後怎麼收拾你!”王汗咬牙切齒地說。
事已至此,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厚著臉皮,親自帶上克烈部的大隊人馬,被桑昆綁架著,上了隆隆啟動的戰車,去攻打重新結交才沒幾天的義子。
聽說桑昆當前鋒,王汗也帶著主力來了,鐵木真趕緊找德薛禪商議。
商議之後,他將乞顏部分為兩部分,自己帶著精銳部隊先行,以儲存實力,讓者勒蔑帶著部落的老弱,趕著畜群作為後衛,且戰且退,以延滯克烈部的進攻。
鐵木真帶著人馬,沿著克魯倫河,一直向下遊走,很快來到了哈拉哈河流域。
桑昆的目標是殺死鐵木真,不準任何人搶掠畜群,也不與者勒蔑的人馬纏鬥,讓自己的人馬輕裝而行,一直咬著鐵木真的主力不放。
後面的王汗,惟恐兒子有閃失,顧不上自己的年紀大了,也不管鞍馬勞頓,也只好緊緊地跟在後面。
這天晚上,兩父子終於合營一處。為了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計劃,當桑昆帶著札木合來時,王汗對札木合冷冰冰的,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講。
確定好作戰計劃,札木合回去後,有些害怕了,認為王汗已知道是自己挑唆了桑昆,從而引起這場戰爭的,如果繼續留在克烈部,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想了想,覺得克烈部與乞顏部之間的戰火,已經燃燒起來了,自己應該置身事外,當草原上的兩大部落,已兩敗俱傷時,到時根據情況,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還有,桑昆當年瞧不起他,並用言語百般羞辱,札木合一直都耿耿在心,後來為了對付鐵木真,才不得不曲意逢迎這個同齡人。
從內心來講,他對鐵木真只是嫉恨,對桑昆卻是仇恨,簡直恨死了這個沒有本事,卻說話難聽的安答。
自己的兩個安答,已經打起來了,當然想看熱鬧了。他甚至還覺得,鐵木真的兵力少了很多,完全處於下風,為了讓這場戰火燒得更旺一些,自己才有好戲看,還想不忘新增一把柴火。
離開克烈部之後,札木合讓自己的那可兒,給乞顏部捎來一個口信,將克烈部的作戰部署,全部透露給了鐵木真,同時還不忘提醒:“我的安答,克烈部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大,只需要小心應對就是了!”
當那可兒走了後,札木合想起自己的傑作,不禁大笑起來:“哈哈,脫斡鄰汗、鐵木真,你們不是義父義子嗎,不是請我看戲嗎!現在,我就讓你們打得死去活來,這次交戰以後,就再也不是什麼義父義子了,這場戲真是好看!”
他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桑昆,跟你結為安答,只是看在克烈部,是草原第一大部落的份上,我從來都瞧不起你,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隻蠢山雞。”
卻說鐵木真,聽了札木合傳來的話,知道自己和王汗都中了離間計,但戰事已起,始作俑者的桑昆,又執迷不悟,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