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汗正在喝酒,見了哈撒兒和一千多隻羊,高興地合不攏嘴:“忽魯將軍,鐵木真敗了,竟然還送我羊群,不愧是孝順的義子。”
“這樣吧,我當面見證,雙方開始議和吧。”在忽魯的見證下,雙方很達成了議和的口頭協定。
議和結束,王汗邀請哈撒兒一起飲酒:“兩位留下飲酒吧,明天殺了那一千隻羊,大家一起慶賀,然後就可以撤兵了。”
喝了兩碗酒,忽魯站起來說:“王汗,我差點忘了一件大事!完顏將軍吩咐過,雙方達成協議後,一定要送口信回去,我現在就回營一趟,馬上派人連夜送信回去,然後返回來喝酒。”
哈撒兒也趁機說:“那我也去一趟,吩咐隨從將羊群趕入軍營中看好,明天好宰殺。”
一刻鐘過後,兩人都回來了,三人又開始喝酒。
喝了三碗酒,忽魯不高興地說:“王汗,去把桑昆叫來,議和協議都達成了,他不高興也不行,大家一起喝酒吧。”
桑昆縱然有些不情願,也只好來了,硬著頭皮與三人一起喝酒。
他們沒有想到,忽魯經常喝漢人的烈酒,酒量大得驚人,喝起蒙古人的馬奶酒,就像喝水一般,頻頻舉碗,一口就是一碗,灌得王汗和桑昆招架不住,卻也不好拒絕。
喝到半夜,王汗和桑昆醉倒在矮桌上,忽魯帶著醉醺醺的哈撒兒,讓他給守羊群的乞顏人打了一聲招呼,便直接出了軍營。
忽魯和哈撒兒先前出去時,已讓軍營中的一百名弘吉剌勇士,脫下金國士兵的鎧甲,然後披上羊皮,混在羊群中,進入了克烈部的軍營,與搶來的畜群混在一起。
哈撒兒的隨從,以及那一百名混在羊群裡的勇士,見忽魯和哈撒兒出來,說王汗和桑昆都醉了,便拿出帶來的羊油,抹在綿羊的皮毛上,以及部分牛馬的尾巴上,只等軍營外的訊號,就可以放火燒營了。
忽魯與王汗周旋的時候,鐵木真也沒有閒著,由於乞顏部的有生力量沒有受到致命打擊,只是分散到了草原上,當大家分頭去找時,找到的人又分開再找,一天多時間就迅速聚集了近兩萬人。
鐵木真讓人宰了留下的一百多隻羊,讓大家吃了,因食物太少,大家依然餓著肚子,但相信自己的可汗,讓他們聚集起來,肯定是有主意的,都耐心地等待。
夜幕降臨,鐵木真給各位將領講話了:“我知道,畜群全被克烈部搶走了,大家好久都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就在今晚,大家就有烤羊肉吃,相不相信?”
各位將領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其實,就在昨天早上,加入乞顏部的畏兀兒商人,就送了一千多隻羊,但我讓哈撒兒,全都送給父汗了。”
大家聽了,都議論起來。
“我知道,大家是心疼這一千多隻羊,我完全能夠理解。但大家想過沒有,克烈部總計搶了我們多少畜群,應該遠不只這個數字吧,難道就不心疼?”
各位將領聽了,都表示心疼。
“那就對了,機會已經來了,我們的畜群,就在克烈部的軍營裡,大家除了可以奪回自己的畜群,還可以吃到一千多隻羊做成的烤羊肉,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大家的胃口,就這樣被鐵木真吊了起來,氣氛熱烈到了沸點。
然後,德薛禪將晚上的進攻計劃,給各位將領詳細地講了一遍,然後讓大家回去準備,一刻鐘後就可以出發了。
一刻鐘後,鐵木真帶領著近兩萬人馬,開始向克烈部的軍營衝去,快要接近時,才放慢了速度。
離克烈部的軍營,還有三公里時,德薛禪先帶著一百人,悄悄地摸進了忽魯的軍營,與忽魯打過照面後,讓一百人迅速穿戴上金國士兵的盔甲,與留在營地的一百人集合起來,很快作好了進攻的準備。
完成這些動作後,哈撒兒放出了響箭。
克烈部的哨兵,聽到響箭後,正想檢視是怎麼回事時,哈撒兒送來的那一千多隻羊,以及尾巴上抹了油的牛羊,都被點上了火,開始在畜群中亂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