朮赤回來後,主動解釋了遲遲未歸的原因,一同來的三個部落首領,也在旁邊幫著說話,成吉思汗又見到有些特別的皮張、白鷹和白馴鹿,怒氣才消了。
貝加爾湖的黑貂皮,呈墨玉色,有白色的針毫,毛平而理密,潤澤而亮麗,手感輕軟舒適。黑貂又主要以松狗子和松子為食,皮毛帶著一股芬芳的松香味,成吉思汗撫摸了很久,簡直愛不釋手。
看著非常像狼的紅狼皮,成吉思汗問德薛禪:“舅舅,在草原上,我們也偶爾見過這種紅狼,皮張很漂亮,既不像狼也不像狐狸,到底是什麼動物啊?”
“還記得小時候,一起去興安嶺打獵時,忽魯說的‘小豬倌’豺嗎?”
見鐵木真點了點頭,德薛禪補充了一句:“紅狼就是漢人和女真人說的豺,草原上也有,不過數量很少,也很難見到。貝加爾湖地區的紅狼,顏色要紅一些,當然也更漂亮了。”
大家都在興致之中,還試著騎了沒有鞍子的白馴鹿,覺得非常新鮮。
成吉思汗對雪鷹和白馴鹿都很喜歡,可蒙古高原上的夏天,氣候太熱了,這些可愛的猛禽和馴鹿,都先後死去了。
除了帶回三個降服的部落首領,朮赤還帶了很多當地的特產。這三個部落首領,也都在成吉思汗面前講,朮赤真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每次見到當地的特產,就主動提出來,要帶回去孝敬自己的父汗。
成吉思汗聽了,才真正放下心來,不再懷疑自己的大兒子了。
可惜的是,朮赤是成吉思汗的兒子,降服了這些森林部落,卻不能守在那裡,成吉思汗想另派一個得力的鎮守官,去貝加爾湖代自己管理。
豁兒赤聽到這個訊息,立即找到成吉思汗,主動要去當這個鎮守官。
當成吉思汗還在落難時,豁兒赤就跟著了,併成為了那可兒,曾經有一次,還當著他的面預言:“主人啊,人生像一條河,苦難是幸福的源頭,一定要咬牙挺過去,我一直都相信,你以後會統一草原,併成為最大的可汗。”
成吉思汗很受感動,卻認為是安慰自己的戲言,也就隨口問道:“豁兒赤,如果預言成真,我當上了可汗,你有什麼要求啊!”
豁兒赤笑著說:“那我就幫著鎮守一方土地,並從當地選出三十名美女,供自己享用就行了。”
落魄的成吉思汗,毫不思索地答應了這個要求:“我說話算數,如果真的當上可汗,一定滿足這個要求。”
當年的鐵木真,經過多年的努力,果然成為了擁有整個草原的成吉思汗,豁兒赤找上來了,要求成吉思汗兌現當初的承諾,說自己願意去貝加爾湖,幫著管理那一方土地。
成吉思汗承認有這個諾言,但考慮到森林部落的民風剛烈彪悍,擔心豁兒赤勝任不了這份差事。
當他毛遂自薦的時候,德薛禪也在旁邊,對這個善於迎逢,沒有什麼頭腦的豁兒赤,並沒有什麼好感,卻礙於成吉思汗的面子,便沒有說話。
豁兒赤走了,德薛禪開始勸道:“林中居民的民風勇悍,需要一個善於協調和斡旋的人才,豁兒赤這種人,只會鑽營說好話,做不了實際的事情,不適合鎮守一方。”
德薛禪的話不無道理,可此時的成吉思汗,自建立蒙古國,成為了草原上惟一的可汗後,早就有些飄飄然,再也聽不進大實話了。
從內心來講,他沒有忘記當年一起共患難的那可兒,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