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零年,眼看乞顏部一天天坐大,已經成了札木合的眼中釘,他變得寢食難安,於是帶著三車黑石,來到了克烈部,想試探一下桑昆對鐵木真的看法。
當看到垂垂老矣的脫斡鄰汗時,他開始興奮起來。
與桑昆單獨飲酒時,札木合故意提起鐵木真稱汗的事,來試探這位安答:“還記得鐵木真嗎?當年,他的妻子孛兒貼被搶了,還求過我和你父汗,我們三個部落結成聯盟,才打敗了勇悍的蔑兒乞部。想不到啊,這位當初連妻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竟然自稱可汗了!”
桑昆恨恨地說:“當年,有求於我們克烈部時,他帶著破舊的黑貂褂子和玄狐帽子,低聲下氣地在我們面前裝可憐,還厚著臉皮稱阿爸為‘父汗’。如金,他的乞顏部壯大了,連影子都見不到,真是一個勢利小人啊!”
“如果我聯合塔塔兒部、泰赤烏部等,大家一起攻打乞顏部,你會怎麼做?”
“當然會為安答吶喊助威的。”
“僅僅是吶喊助威?你可是我的安答啊。”
“札木合,你可別忘了,鐵木真也是你的安答。”
聽了這句話,札木合顯然不高興了。
桑昆也忌恨鐵木真,巴不得札木合與鐵木真相互攻伐,從而漁翁得利,見對方不高興了,趕緊補充說:“札木合安答,我也討厭鐵木真,也想幫忙,可是你知道,我現在做不了主,除非父汗——,你懂的。”
札木合明白桑昆的意思,可要等到脫斡鄰汗死,還不知等到什麼時候,眼看乞顏部不斷壯大,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於是咬著牙說:“桑昆安答,不如撮成我們兩個部落單獨再結盟一次。這樣一來,如果札答闌部與乞顏部打起來了,克烈部保持中立就行了。”
這時候,草原上大的部落,只有五個,除了克烈部、乞顏部和札答闌部? 還有西邊的乃蠻部和東邊的塔塔兒部,至於泰赤烏等小部落? 根本無法與這五大部落相提並論? 最多是在夾縫中生存而已。
桑昆也明白,克烈部和乞顏部結為盟友?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單獨再與札答闌部結為盟友? 當主動去攻擊其它部落時? 不一定能說服這兩個盟友? 如果有部落想打克烈部的主意時,也會忌憚,它身後還有兩個盟友。
如果能夠促成這件事,除了讓克烈部在草原上的地位? 進一步地提升? 還可以讓父汗更倚重自己,從而讓他這個太子提前上位,也未可知,桑昆越想越高興。
他當即應允了? 答應去找父汗。
札木合的小恩小惠,加上甜言蜜語? 早已讓脫斡鄰汗刮目相看,使他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好感,見對方主動與自己的部落結成盟友,當然高興了。
當然,脫斡鄰汗也有自己的考量,畢竟年齡大了,部落遲早都是桑昆的,他始終擔心這個兒子有些偏激,幹出不利於部落的事情來。
在他看來,與其說乞顏部是盟友,還不如說是附庸,如金多了一個附庸,克烈部的勢力又增長了不少,貪婪而精於算計的脫斡鄰汗,當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繼與乞顏部結為盟友後,克烈部又與札答闌部,結為了盟友。
此行的目的達到了,札木合非常高興,在克烈部又待了兩天,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