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大家去了後,有的黃皮子捕殺了野兔,便走開了,將完整的野兔,擺放在那裡,薩滿說黃皮子是知恩圖報,想送給我們呢。
黃皮子的數量很多,也很厲害,殺死了不少野兔,但它們的身子小,吃的食物太少,一年下來,野兔的數量,還是沒有減多少。
頭人找大家商議之後,又想出了另外的辦法,在那裡挖了一個大的地窨子,還裝上一扇打了小孔的木門,在門對著的牆面上,留了一個斜斜的暗道。
開始時,我們經常開啟門,丟一些草在地窨子裡,讓野兔來吃,嚐到了甜頭以後,越來越多的野兔,都喜歡到裡面吃白食。
接下來,頭人吩咐大家兩人一組,同時帶上獵犬,輪流去那裡殺野兔:將當季的嫩草,丟在地窨子中,然後帶著犬躲到旁邊等,並在開著的木門小孔上,拴著一根長長的皮繩子,另一頭攥在人手裡。
當二十隻以上的野兔,鑽入地窨中後,躲在暗處的人立即拉動繩子,將野兔全部關在裡面。
裡面的野兔,發現危險後,急得團團轉,還不時地胡蹦亂跳,當它們累了時,兩人便悄悄地從暗道口,將獵犬放進去。
獵犬一進去,就立即展開追捕? 不大一會兒功夫,就將所有的野兔咬死了。兩個人將野兔的腿捆上? 再用木棒抬回來? 人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餵給村莊裡的獵犬。
大家想吃兔肉的時候? 就去弄一次,後來去的時候? 竟然在地窨中子? 發現有很多被咬死的野兔? 卻沒有被吃過,已經開始腐爛了。
經過調查,大家才知道,黃皮子發現我們? 經常在地窨子捕殺野兔時? 為了對我們表示感謝,將它們帶到了食物豐富的兔子山,於是在晚上,也鑽進地窨子? 將裡面的野兔咬死了,並擺在那裡。
這樣看來? 黃皮子還知道感恩,這是大家沒有想到的。
德薛禪聽了以後,開始說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感人的故事,說明動物也懂得知恩圖報啊!”
次日,三人告別了主人和老人,開始上路了。
離開北琴湖時,快七月份了,老林子中悶熱不說,蚊子和小咬多得成團,咬住就不鬆口的草爬子也到處都是,人進去還可以用布包著頭,而蚊子、小咬還專咬馬最脆弱的嘴、鼻子和眼睛,而馬蠅和牛虻的個頭又大,咬得又兇又狠,對於馬兒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和災難。
德薛禪本來想繼續向北,一直走到黑水邊,再沿著黑水往上游,在興安嶺老林子中,尋找盲骨子部落,再作短暫停留,然後翻過興安嶺,在蒙古人的發源地額爾古納河,停留幾天後,再返回弘吉剌部。
擔心馬受不了,他們只得從官道原路返回,速度當然也快了很多。
為了儘快回去,三人再也沒有進村莊,而是在路邊宿營。晚上的蚊子太多,他們除了為馬燻煙,還為自己採來蒜味小菇,將其揉碎了後,抹在頭和臉上,等那辛辣的氣味,驅走了身邊的蚊子後,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