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的入口很窄,易守難攻,怕受到埋伏,他們不敢擅自闖進去,便守在入口處,等脫朵到了之後,再作決定。
脫朵來了,下馬檢視了那些零亂的馬蹄印,也拿不定主意,便開始徵求大家的意見:“有近二十個來歷不明的人,與鐵木真一起衝進了峽谷,是衝進去捉拿,還是守在這裡為好,大家都來說說?”
“衝進去吧,他們最多不過二十個人。”
“傻啊,這個峽谷太深了,裡面到處是碎石,如果衝進去的話,天黑也追不上!”
“說得對,裡面沒有水,馬吃的草也少,晚上怎麼過啊?”
“這個峽谷不但深,入口這一段又窄,馬無法掉頭,如果鐵木真帶人埋伏在邊上,用石頭和弓箭伏擊,我們就麻煩了!”
“是啊,鐵木真也不笨,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進入這個死峽谷的,我們一定要謹慎。”
“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守住這個惟一的出入口,人要喝水吃肉,馬兒也要吃草喝水,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這個主意好,峽谷外面有溪水,馬兒也有草吃,還可以輪流去打獵,就困死這個自以為是的兔崽子吧。”
聽到這裡,脫朵制止了一群人:“聽了大家的意見,我認為剛才這兩位說得最好,與其進入峽谷去冒險,還不如守住這個出入口,裡面沒有水,即便他們帶了水,馬又怎麼辦啊?”
他將人馬分為三組,一組人負責弄吃的,負責在不兒罕山山麓和草原上打獵,其餘兩組人分為兩班,白天黑夜輪流守住入口就行了。
鐵木真帶著大白,進了峽谷後,發現裡面果然很荒涼,一邊是懸崖絕壁,一邊是陡坡,好長一段路,都窄得只能透過一匹馬,連掉頭的餘地都沒有,地面幾乎全是碎石,所經之處沒有一棵草木,沒有一點生氣。
到此時,鐵木真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絕境。
前面是狼和野馬,都是大自然中的生存大師,不可能將自己置於死地,他想到這裡,只得硬著頭皮向裡走。
野馬群中有馬駒,不能全速奔跑,很快就被兩隻狼和鐵木真追上了。
負責斷後的,是炭黑色的兒馬,發現兩隻狼追上來時,立即堵在狹窄的路上,用兩條結實有力的後腿作為武器,不讓兩隻狼和後面的鐵木真繼續前進。
大白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想去撕咬兩隻狼,但個頭稍大的公狼,為了保護因哺育幼崽而瘦弱的母狼,立即迎了上來,捲起上唇,露出了白黲黲的牙齒,準備應戰。
德力特狼的個頭,比草原狼大了很多,鐵木真怕愛犬有閃失,立即制止了大白,自己則迅速取下背上的弓箭,開始張弓搭箭,對準了眼前的公狼。
可憐的兩隻狼,前面是兒馬的鐵蹄,後面又是手拿弓箭的人和猛犬,處於圍追堵截之中,完全是進退失據了。
母狼著急起來,不時看著旁邊的陡峭山坡,然後圍著公狼團團轉,好似在擔心家裡的狼崽。
鐵木真這時才發現,兩隻狼的肚子,癟得很厲害,說明為了哺育幼崽,好久都沒有吃到食物了。
沒有想到,面臨危險的公狼,卻親暱地舔舐著母狼,好像在安慰對方。本來有些頹喪的母狼,在公狼的鼓勵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