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德薛禪特別高興,讓夫人弄了很多菜,除尋常的綿羊和黃羊肉,又加了狍子和山雞肉,還拿出了漢人的烈酒,說要請也速該和脫朵喝,鐵木真還小,只給他倒了馬奶酒。
德薛禪舉起裝滿烈酒的瓷杯,開始講道:“尊敬的客人,前兩天忙著捕殺巨狼,都沒有心情吃菜喝酒,真是對不住三位啊!”
也速該表示理解:“眼看狼群就要聚成大群,捕殺狼王是急中之急的事情,首領不要客氣!”
德薛禪高興地說:“除去了這個心腹大患,可以開懷暢飲了。也速該首領、脫朵,兩位的杯子裡,是漢人的烈酒,你倆先嚐一嘗,如果喜歡的話,今晚就喝它了。這種酒很烈,要小心一點。”
也速該哈哈大笑:“漢人的烈酒,不會像茶一樣淡而無味吧!”
三人舉起杯,一干而淨,鐵木真出於禮節,也舉起酒碗,抿了一大口馬奶酒。
鐵木真還沒放下碗,也速該就被烈酒嗆著了,劇烈地咳起漱來,臉都漲紅了,鐵木真趕緊走上去,為他拍背。
脫朵還算小心,聞到杯子裡酒氣濃烈,喝的時候就放慢了速度,才沒有像也速該那樣嗆住。
也速該緩過勁來,開始笑道:“沒有想到,如綿羊一般柔弱的漢人,竟然釀出這樣的烈灑!”
停了一下,他開始不好意思,“我還是喝草原上的馬奶酒吧。”
脫朵見主人如此,也開始附和。
德薛禪一邊吩咐上馬奶酒,一邊笑著說:“沒有想到,能馴服烈馬的也速該首領,竟然害怕烈酒;我馴服不了烈馬,卻喜歡這種烈酒的衝勁。”
鐵木真聽了,有點不服氣,便用也速該的杯子,倒了一點烈酒,先是小心謹慎地抿了一口,發現酒味凜冽,臉刷地一下紅了,就不作聲了。
接下來,大家邊談笑,邊喝酒吃肉。
也速該嚐了一口狍子肉,開始讚不絕口:“德薛禪首領,我吃過不少狍子肉,為什麼都沒有你家做的這麼好吃,難道還另有竅門?”
德薛禪飲了一口烈酒,笑著說道:“我們弘吉剌人捕殺狍子,是跟女真人學的,喜歡用棒打,沒有放過血的狍肉,才會如此美味。三位客人喜歡的話,請多吃一點。”
也速該聽了,便笑著說:“竟然用棒打狍子,德薛禪首領,說明狍子很多啊,不妨將這個地方說出來,我們也好去見識一下!”
“我們是先將狍子圍住,然後用棒打的。如果說狍子多的話,還是興安嶺,聽說那裡的狍子成群,到處都是,完全可以用棒打。另外,聽說那裡的老林子中,野豬也很多,經常結成大群而行,一群上百隻呢。”
“有時間的話,一定跟首領去見識下。”
大家很快聊到了草原英雄這個話題,德薛禪感嘆道:“草原英雄輩出,先後有匈奴的冒頓單于,突厥的頡利可汗,都在草原上稱霸一時,連南方的漢人,都先後被挫敗過!”
接著,他又講了冒頓單于與劉邦之間的“白登山之圍”,頡利可汗與李世民之間的“灞橋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