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分列兩邊的官員們正自議論紛紛——
“若非她露出了破綻,只怕太子殿下有性命之尤。”
“既是人髒並獲,還審什麼,乾脆亂棍打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魏帝坐在寶座上,瞧著下面臣子,心裡也是懊糟。
早朝還開著呢,便有人來報,離魏國宮不遠的一處小院裡抓到了細作,並且人贓俱獲。
而這細作……正是越國九公主。
九公主被懷疑是細作,也不是一天兩天,若是有實據,一道旨意下去,讓她身手異處也不是難事。
只如今太子的病還沒完全好,此時鬧出這一樁,自然不能繼續讓雲清寧治了,後頭到哪裡找到接替雲清寧的人。
“陛下,細作帶到!”底下有人報。
沒一時,雲清寧被五花大綁帶了上來。
月明軒如今已能上朝,方才站在百官之首,聽一幫官員跟長舌婦般嘰喳個不停,已是窩了一肚子火,此刻見雲清寧給捆成了粽子,頭髮也被扯散,氣得衝了過去,將把雲清寧按到地上的侍衛踢到旁邊,便準備解開雲清寧的綁繩。
“殿下不必擔心!”
反倒是雲清寧一臉鎮定,甚至還勸月明軒,“清寧不是細作,今日願在此自證清白。”
月明軒怔了怔,此時魏帝出了聲,“太子,此乃朝堂,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猶豫了許久,在瞧見雲清寧眼中那一抹坦蕩時,月明軒退了回去,卻又轉身對向魏帝,“陛下,九公主不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千里迢迢來到魏國,替兒臣治好了病。如今平白無故誣人清白,若傳到各國,只會笑我魏國小肚雞腸,恩將仇報。”
“太子你還是太單純了。”
一個嗓門有些怪怪的,瞧著身型粗獷,面上卻沒有鬍鬚的中年男子冷笑道:“越國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最會用的便是美人計,你可別上當了!”
不知誰噗嗤笑了一聲。
隨後又有幾個人在偷笑。
“誰?”那無須男子往四下一掃,厲聲喝問。
瞬間,大殿四周安靜了下來。
雲清寧的目光,落到那個正站在武將頭班的男人身上,若沒有猜錯,他就是傳說中被雲雪瑤閹了的匯王。
月明軒還跟人解釋,“皇叔弄錯了,九公主為人單純,只一心替我治病,並無你所說之事。”
匯王哼了一聲,“殿下還是單純,聽說還你還打算娶這女子,你竟不知,陛下與娘娘因太子這人念頭,如今傷透了腦筋。就不怕混了皇家的血脈?”
這一番話,幾乎就是在教訓月明軒,眼瞧著月明軒的臉色變了。
“若太子要女人,魏國女子任由挑選,為何太子偏瞅準了她?瞧這九公主也稱不上天香國色,軟玉溫香,也不知她在太子身上施了什麼法,竟是將你迷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