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到底是何病症,太醫院早已爭論許久,最後定論便是風寒。九公主若堅持是瘴氣,只怕有誇大其詞之嫌。”
“若是陰瘧陽虛,該當補腎氣,九公主這方子,老朽以為不妥,藥力太重,反傷其身。”
“行醫之道,重在對症下藥,九公主還需三思。”
東宮前殿,雲清寧正面對著幾位太醫的連番詰問。
雲清寧並不急著回應,只默默在那聽著。
顯然人家是有備而來,就連李皇后都過來督戰了。
不過很多事情,不是誰嗓門大,誰就佔了理。
坐在殿上的李皇后冷眼旁觀,瞧著雲清寧此刻啞口無言,心裡未免嗤笑。
這位九公主或能哄得陛下讓她接近月明軒,哄得月明軒為她著了迷,卻哄不住魏國宮從全國精挑細先來的太醫。
到底不是真金,用不著火煉,唾沫星子就能把她給淹死了。
“為何我用了九公主的藥,這幾日睡得極好。 ”月明軒忍不住開了口,實在看不過去,加起來幾百歲的大夫圍攻一個小姑娘。
剛才李皇后帶著人過來,月明軒就有種不祥之感。
原來是等著雲清寧的。
“回殿下,欲速則不達,只怕反傷其身。”一位太醫忙接過了話,既然受皇后差譴,今日好好教訓一下雲清寧,自然要終君之事。
李皇后瞥了下首坐著的月明軒一眼,又看向雲清寧,“九公主為何一聲不吭?”
瞧著太醫們終於閉了嘴,雲清寧終於開了口,“我看過各位太醫之前開的方子,太子病重之時,各位都是先解散,隨後用大補之藥。這的確是治療風寒的上策。只是太子每回用過藥後,皆會寒熱交替,神志昏沉,冷汗如雨。延宕多日,再自己緩過來。小女不才,這……便有些不對了。”
說到這兒,雲清寧頓了片刻,才道:“行醫治病,是為了救人於水火,若總是反反覆覆,病人只怕受不了。”
太醫們也是苦於無方可解,戰戰兢兢到現在,結果被個女孩子當場點破,不免面面相覷。
雲清寧不想跟太醫們對著幹,不過總要提點幾句,“我特意問過,太子當日曾去過瘴氣之地,受了風寒暑溼,加之鞍馬勞頓,以至積邪入體,精氣兩虛。我實在無法將太子之症與風寒聯絡在一塊,所以才會改藥。好在這幾日,那些之前的病狀,再未出現在太子貴體上。”
太醫們已經被駁得無言可對。
就看著太子此時端坐在那兒,能聽到現在,就知道人的確好多了。
“本太子現在才知道,你們一個個揣著明白裝糊塗。”月明軒突然沉下來。
這一下幾名太醫都站不住了,趕緊跪到地上。
瞧了瞧下面眾人,月明軒不耐煩地甩了甩袖子,“都下去吧,若是沒有救命的本事,就不要在魏國宮裡沽名釣譽,免得本太子被你們弄死,還要禍及你等家人。”
底下人倒抽一口涼氣,知道月明軒真的惱火了。
還是李皇后發了話,“太醫們在宮裡兢兢業業,本宮還是看得到的,殿下不該為一家之言,便生出這種想法。”
雖然看出雲清寧佔了上風,甚至明白雲清寧說得未必沒有道理,可李皇后心底實在不想讓她得意。
李皇后叱吒宮中多年,何時曾輸過!
月明軒卻對雲清寧道:“還請九公主繼續勞煩,替本太子將病治好。也讓這些太醫們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