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無驚無險地離開酒樓,雲清還在疑惑,那老闆娘開的是間黑店?
可後來她才發現,自己見識還是淺了。
幾個時辰之後,眾人在一片樹林邊停下。
雲清寧稍有些艱難地爬出車外,來回踱了幾步,隨後站在馬車邊,定定地眺望著。
遠方暮靄之下,是連綿不絕的祁環山。曾經越國抵禦外敵的天險,如今卻成了秦國與魏國對峙之地。
不知誰的馬打了個噴嚏,雲清寧回過了神。
轉頭之間,雲清寧的目光與赫連城撞到一起。
赫連城會在一塊石頭上,手上拿著個鼓鼓的水袋,眼睛卻在瞧雲清寧。
雲清寧立刻轉過頭。
“郎才女貌”四個字,冷不丁在雲清寧腦海裡蹦了出來。
而伴隨這四個字出現的,是一張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可笑起來無比溫暖的男人的臉。
那個雲清寧願意與之郎才女貌、共攜白首的人,早已經死了。
壓在心底許久的惆悵突然又升起來,雲清寧也不明白為什麼。
雲清寧轉到了馬車另一邊,反正眼不見為淨。
沒一會,有侍衛走到雲清寧跟前,朝著某處指了指。
“明日便會到祁環山,準備好了?”赫連城打量著被帶過來的雲清寧。
雲清寧當初提出那個交易,看似決心很大。不過以赫連城對女人的瞭解,有些事情說出來容易,真要她們去幹,往往又會瞻前顧後,畏畏縮縮。
方才雲清寧望向祁環山時微微擰起的眉心,或許表示,她已經在猶豫了。
赫連城不是專程來送雲清寧的,他正好要到軍營巡察,既然雲清寧突發奇想,赫連城不介意把她帶上。
或者,他早就在等著看雲清寧的笑話了。
雲清寧微微點了點頭,這幾天坐在馬車上,她唯一想著的,就是如何進到魏國軍營,如何獲得魏國人的信任,直至如何找到雲雪瑤,將人送到赫連城面前。
想得太多,以至於雲清寧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真不怕死?”赫連城又試探了一句。
赫連城在給雲清寧一個機會,只要她表現出一點退縮,立刻會有兩名侍衛送她回越宮,赫連城可以大度地認為,那個所謂的交易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