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互相看看,一起笑了出來。
可突然之間,如月眼眸一緊,說了句:“有人來了!”
如月耳力極好,雲清寧聽了半天,什麼也沒聽出來。
不過雲清寧信如月,便道:“你先休息,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管。”
瞧著立櫃又被挪回原位,如月眉心蹙起。這幾日在長寧宮這兒,她聽了太多齷齪事,這宮中哪是人呆的地方。
若不是雲清寧放不下她娘,如月早帶著她和香曇遠走高飛,在外頭自由自在不香嗎?
雲清寧走到寢宮,香曇正被芍藥帶著的人推到地上。
趕緊跑上前,雲清寧將香曇從地上扶起,驀地發現她臉上好大一塊淤青,顯然剛捱了打。
“天天擺出一副主僕情深的樣子,你們不噁心?”
芍藥的聲音傳了過來。
雲清寧轉頭看去,來的何止芍藥,還有心兒,帶著月華宮的一干人等,擺明了黃鼠狼又上了門。
全當沒看到這些牛鬼蛇神,雲清寧將香曇扶到床榻上,從邊上藥箱裡取來跌打膏,趕緊幫她敷上,女孩子家最不能傷的便是臉。
“我說九公主,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
芍藥從來都是衝鋒陷陣的,“指使香曇跑去御膳房偷拿東西,這宮裡的規矩,讓你們都敗壞了!”
床榻上的香曇眼中含著淚,衝著雲清寧一個勁搖頭。
雲清寧已猜出了幾分端倪。
那位老太監腿腳不方便,上回已經勞動人家親自送了一回東西,這一次香曇便和雲清寧商量,她到御膳房去取。
看來月華宮又找到了修理她們的理由。
心兒坐在宮女們從月華宮帶來的繡墩上,冷眼瞅著雲清寧。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雲清寧面前吃了癟,心兒那股火卡在腔子裡,無處發洩,還是芍藥說得對,她不該忍氣吞聲,如今這越宮實際上的女主人是她,便想做什麼,誰敢說個不字。
尤其是這會兒,赫連城還在外頭,天時地利人和,也用不著韜光養晦了,那些該死的。先弄死了再說。
雲清寧淡淡一笑,“越國已經亡了,你怎麼還提越宮的規矩,我勸你說話小心,若是讓離王殿下或是他身邊人聽到,還當你念及舊主,懷著貳心。”
芍藥立時翻了個白眼,雲清寧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這一天天的,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九公主。
“我說的是月華宮定的規矩,前頭你們偷心兒姑娘的簪子,她已經大度,不跟你們計較,這回你們又摸去了御膳房,到底要不要臉。”
“你說的簪子,是鍍了金的那隻?”雲清寧故意問道。
心兒臉色立時變了:“不必再提!”
想到那事,心兒就氣到心痛。當時芍藥的意思,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可赫連城賞的頭面,心兒一個也舍不下,便挑了隻從倚月樓帶來的金簪,誰想竟是假的,還被雲清寧抓到機會,打了臉。
心兒拿起帕子抹了抹唇,拿眼看了看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