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寧心頭大駭,匆匆逃離。
慌亂之中,她下意識就要按照原路返回。
不經意間看到右邊有一條極窄的甬道,她來不及多想就爬了進去。
離開前,她還不忘擦去自己的腳印,掩好洞口。
經年不見日光的幽閉空間內散發著腐朽的味道,雲清寧強忍著胃裡的不適,快速爬行。
甬道內的石子兒硌得膝蓋生疼,尖銳地稜角擦破了她的掌心。
可她卻不敢停歇。
直到前方看到一絲光亮,她鬆了口氣,全身鬆懈下來。
赫連城追來時,雲清寧早已逃出了地宮。
他看著地上凌亂的腳印,微微擰眉。
來時的腳印完好,回去的腳印卻只有一段路,顯然那人沒有原路返回。
赫連城抬眸朝前面看去,他自然知道地宮的另一端通往哪裡。
收回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身側,輕輕一抬手,乾草後面的洞口便暴露在眼前。
細細小小的甬道,二尺見方,裡面鋪滿了尖利的石子兒。
赫連城垂眸看著地上深淺不一的腳印,黑瞳驟縮,“來人,給本王搜!”
……
月上中天,萬物靜籟。
皎潔的月光灑下,光禿禿的枝椏上鍍了一層銀色月華。
在冷肅的冬夜裡,格外清幽。
雲清寧頂著一頭灰塵爬出甬道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從假山的罅隙中出來的。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越帝寢宮下的地宮竟然還能通往御花園。
如今,她突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瞭解這個生活了十六年的宮城。
從地上起身,雲清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明明滅滅的宮燈陷入沉思。
母妃究竟被父皇幽禁在了何處?
除了今晚的地宮,越宮裡還有其他秘密麼?
她正思索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
隨著燈火漸近,嘈雜的人聲才傳了過來,“快來人,抓刺客!”
赫連城的動作還真快!
雲清寧忙避開燈火,再次躲進假山。
刺客不過是幌子,他要抓的人是偷聽了他們秘密談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