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甚至有些達官顯貴人家的女眷也不能倖免。”
而這些高門大多為保名聲清譽不願報官,只肯私下尋找。而那些擄掠婦女兒童的賊人在京中流竄,有隱有後臺,抓得了一時也止不住。於是逢年節時,京兆府尹只能加派官差人手維持治安,像王侯貴戚這些高門也都多在家中賞燈不怎麼出來。
若非蘇硯是宰相之子,平日裡也有幫父親處理一些公務,連刑部和京兆府的案子也有了解。一聽趙二郎所說的,率先便想到了這個可能。
“我出門也帶了幾個隨從,而且我在京兆府也有些人脈,可以幫著尋人。”
趙瑾有些驚訝,他忘了這位可是頂級高富帥,宰相公子,可動用的人脈資源可比他多多了。趙瑾難得真誠感謝一句道,“有勞蘇公子了。”
蘇硯沒有理會他,而是指揮著隨從,讓其中兩名親信去找京兆府官差,自己又帶著隨從前往尋人。他心裡實在不希望那個才華橫溢又如皎皎明月般的少女發生什麼意外。
然而上元節顯然到了最熱鬧的高潮時段,街上比肩接踵,人流如潮。到處都是鞭炮脆炸煙花漫天鬧花燈的地方,想找人真是難上加難,他們只能在二郎所說的石橋附近範圍盡力尋找。
這一找,人還沒找到,趙瑾他們先碰到了誠王世子李霽。和先前見的時候幾乎判若兩人,臉色蒼白,還帶些汗,身後跟著許多隨從護衛,像是也在找什麼人。
趙瑾靈光一閃,壓低了聲音,“可是郡主出了什麼事?”
世子李霽抿了抿唇,心裡還是對趙家父子比較信重的,強裝鎮定地咬牙低聲道,“小妹貪玩,調開了身邊的婢女護衛下了馬車,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本來此次出來為保安全,他也帶了不少誠王府的護衛,但是恰好小郡主下車那時候,旁邊有店鋪放連串的花炮,一時絢爛晃眼的煙焰四起,周圍眾人撞跌,競相躲避,場面亂成一團。連誠王府的護衛隨從等人也被沖散了,再來找小郡主時已經不見蹤跡了。
這岸邊花燈節上魚龍混雜,李霽實在是不敢想象一個十三四歲柔弱不堪的少女會陷入何種境地,他又該如何與父王母妃交待。
蘇硯雖未聽到世子與趙瑾說的話,但以他的聰明加上也聽說過誠王府有位備受寵愛的小郡主,迅速猜了個七七八八。既然來尋人撞到一起,那也就是說失蹤的地方相近,那麼說不定遇上的是同一夥歹人。
他心下一沉,越發擔憂焦慮起來。
蘇硯找來的京兆府的官差到底是熟悉京城地形的,以石橋為準,很快便搜尋到了周圍那些匪徒可能流竄隱藏的地方。只不過抵達現場時,眾人都驚呆了,看著一地貌似是歹徒躺著哀嚎慘叫的人,足足有十幾個,還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
連趙瑾都沒想到自家小妹這麼兇殘,我的乖乖。
他腦子轉得飛快,回憶被趙父要求背的大熙律法,有關持械傷人和打架鬥毆方面的律法。想起小妹今日出來賞花燈,沒有帶上她的劍,那麼這些都是歹人的刀棒錘子了,他家小妹純屬自衛,趙瑾瞬間鬆了口氣。
誠王世子李霽見到躲在阿洛背後的粉衣少女,面色激動,忍不住喊道,“絲言。”
李絲言本來不敢見人,拉著阿洛的衣袖躲在她背後,但聽見兄長熟悉的聲音探出頭來,少女淚眼朦朧的,立刻撲入了世子李霽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顯然是被嚇壞了。
見趙瑾和二郎都趕來過來,似乎還有些奔波疲憊的樣子。阿洛大致猜出了是什麼情況,有些歉意道,“是我不好,讓大哥和二哥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