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書房,黛玉見到陳潁進門便燃起蠟燭,徑直走到書架前摸索著什麼,雖然有些疑惑為何要白日燃燭,但黛玉只當陳潁是要找案宗之類,並未多想。
猝然間,幾道咔噠聲響起, 在房間內迴盪,再回頭,黛玉便發現門窗已然都被封死。,猛然間置身於密室之中,昏淡的燭光,幽閉的空間,一陣窒息感襲來,讓黛玉感到惶恐無助。
“玉兒別怕, 我在呢,這些機關只是為了防止有人偷聽。”陳潁舉著燭臺走到黛玉身前,一隻手牽起黛玉,柔聲解釋道。
隔斷外界後,陳潁牽著黛玉走到書案前坐下,思索了一下措辭,一臉凝重道:
“玉兒,不管接下來我說什麼,你都別害怕,聽完後冷靜地想清楚,不管你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我……”
違心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嘴唇上柔軟的觸感堵了回去。
黛玉收回纖纖玉指,看著陳潁的眼睛,堅定說道:
“玉兒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不管哥哥你是什麼身份,玉兒只知道,你是玉兒的哥哥。”
“是玉兒將來的夫君…”
雖然黛玉因為害羞,聲音微如呢喃, 但陳潁依然能感受黛玉的堅定與熱烈,那是不願離分,生死相依的強烈情感,一如他對黛玉的情感。
接下來陳潁便將自己乃是前朝趙氏後人的事告訴了黛玉,並含蓄地表明瞭自己要興復國祚的目的。
出乎陳潁意料的是,黛玉在聽完之後並未有太多的惶恐和震驚,或許以黛玉的聰敏,已然猜到幾分。
“香菱她們知道嗎?”
陳潁原本還擔心黛玉無法接受他的身份,可聽到這句話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玉兒怎地會問這個?莫不是我說香菱她們先你知道,玉兒就要吃醋了?”
“呸,哪個要吃你的醋,你不說便罷,我還不想聽了呢。”黛玉臉頰紅紅的,氣惱啐道。
陳潁哭笑不得,忙道:“好妹妹,我說就是了,香菱和晴雯都還不知道。”
“沁兒妹妹呢?”
陳潁回道:“沁兒還小,暫時還未告訴她這些。”
“哪都有誰是已經知道的?”黛玉繼續問道,在陳潁開口之前, 黛玉又補充強調, “不許說陳爺爺和趙伯伯,也不許說我不知道的人。”
陳潁也不隱瞞,想了想道:“表姐是知道的,還有祝姑娘,祝老爺子多半也告訴她了。”
黛玉噌的站起身,氣呼呼地瞪著陳潁,泫然欲泣。
“一個是拜過堂的,一個是能為你分憂的,可不是比我這個無用的外人更親近。”
陳潁知道黛玉只是驟然間聞聽駭然之事,心中動盪,沒個著落,所以才會這般“無理取鬧”,他自然是順著安撫解釋。
“玉兒怎能說自己無用呢,這兩年來你將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條,董嬤嬤那樣嚴苛的人都對你讚賞有加,說你定然是位賢妻良母。”
聽到賢妻良母四個字,本來還氣呼呼的黛玉瞬間羞得不敢抬頭,甕聲嗔道:
“董嬤嬤怎會說這種,這種不著調的話,肯定是你胡謅的,你要是再渾說,我就…,我就……”
黛玉本想說“我就離了你這地兒,可掃了眼周圍,想起門窗已被封死,不得出去。
一時讓黛玉又羞又氣,恨恨地跺了兩下腳。
見黛玉這般可愛,陳潁輕輕將她攬住,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