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和成屹峰對視,成屹峰眼裡的小委屈和大期待,讓秦凝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軟。
這些日子兩人真是忙,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帶孩子;哪怕休息天,除了做功課,就是要畫畫,一天到晚真是一點空閒時間都沒有,夫妻之間說話,也不過是“果果的衣服呢,朵朵的奶瓶呢,今天吃什麼,給媽回信了嗎“這一類的內容,真的是很無聊了。
秦凝是兩世為人,真心覺得,不管做什麼事,太過用力,時間久了,也是怪折磨心情的,須得緩口氣,反而更有成效。
這養育孩子也一樣啊,她也想偶爾能偷個懶,放鬆一下的。
秦凝轉著頭,四下看看,說:“老地方!”
“哈!快走!”成屹峰歡呼一聲,拉了拉秦凝,兩人像做賊似的,又四下看看,便往小路更深處走去,當走到有間屋子特別突出的一個地方,兩人往屋子牆上一靠,秦凝便帶成屹峰進了空間。
空間裡,綠草茵茵,花香淡淡,藍色蒼穹上,一輪微黃日頭正嵌在明珠山的山腰上,好一副夕照綠野青山圖。
成屹峰把書包往草地上一扔,一下子攤手攤腳的躺在地上,說:“老婆,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秦凝也在草地上躺下了,笑著說:“別給我糊弄,先老實交代,那個女生,為什麼纏著你?”
成屹峰長臂一伸就裹住她:“哎呀,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幹嘛!難得的好時光,爭分奪秒啊!”
“爭什麼分奪什麼秒,看,悟空在罵你呢!”
秦凝笑著往附近的竹林一指,果然,悟空手裡拎著個籃子,正對著成屹峰呲牙,“吱吱”的叫著。
成屹峰聽慣了,也能聽出一些悟空的意思,悟空說的是:“又打架,打架不給飯吃,吱吱,壞!”
“嘿,真是!一個個都欺負我!”成屹峰一骨碌爬起來,抱起秦凝就往竹屋走:“我還不信了,我的老婆,我還不能擁有一會兒了!”
秦凝把臉埋在成屹峰懷裡,笑聲在正開得爛漫的花叢中灑落,直入了竹屋……
等微黃的日頭沒入了明珠山,竹屋外的花香更加濃郁時,秦凝和成屹峰在月亮河追逐著遊了一會兒,最終靠在岸邊說話。
成屹峰說:“老婆,那咱們說好了,後天就一起去聯誼會?”
秦凝說:“嗯,我不喜歡你今天一個李曉曉,明天一個張曉曉的纏著!既然她們不相信你結婚了,那我就讓她們死了心。”
“呵呵,我也不喜歡你那個要買衣服鞋子給你的同學!什麼玩意呀,我也該讓他死了心!對了,你會跳舞嗎?我聽李曉曉的意思是說,新生聯誼會上要跳舞,大家都要會跳舞,尤其是外國語系,要是不會跳舞的,以後學生會組織的一些提升口語的涉外活動,就不能參加呢!”
“嗬,竟然這麼說?!這個李曉曉,到底什麼來頭?”
“我對她沒興趣,沒去打聽。不過同學們常常議論她,有人說她上學天天有汽車接送,她的哥哥是學生會主席,她好像和教授們都認識。我瞧她那趾高氣昂的樣兒,估計家裡很有點來頭。”
秦凝拿月亮河的水一下一下的洗著臉,水珠子從她的臉上滑下來,她的面板在藍色的蒼穹下閃著珍珠般的光。她的杏眼大力睜了睜,說:
“跳個舞也當正經事?什麼玩意兒!咱可不怕有沒有什麼涉外活動,說實話,去陳遠端的友誼商店直接和國際友人對話,那個提高英文才快呢,還有蘇瑞那邊,我們來了滬上,都還沒去看望他們呢,你跟他們說話,不是比什麼英語角涉外活動要強。”
成屹峰點點頭:“那咱們去聯誼會坐一坐就走,也別管他們跳舞不跳舞的事兒了。”
秦凝卻搖頭:“不。你跳不跳是你的自由,不用聽啥李曉曉的,但你會不會,卻是你的底氣,我聽仲教授說過,現在學校挺風行跳交誼舞的,咱們雖說因為太忙不怎麼想和人打交道,但不等於我們要落後於人,我明天課不多,我去仲教授那邊打聽一下,都要學哪些舞步,回頭我教你,又不是啥難事。”
成屹峰立刻說:“好啊,不過,老婆,你可別跟別人跳舞呀,我不喜歡。”
“嘖!你這小心眼兒,那你也不跟別人跳?那我們還學來幹嘛?交誼舞交誼舞,就是為了社交呀。”
“我學了,只和你跳呀!”
“你傻不傻,那要是蘇瑞或者仲教授沒有舞伴的時候,想請你陪著跳一下舞呢,你跳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