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屹峰緊緊抱住秦凝,慌張的問著。
秦凝好不容易從成屹峰的懷裡騰出手,胡亂的揮舞著,聲音沉悶的響在成屹峰的胸口:
“放開我!成屹峰你放開我,咳咳咳,我不能呼吸了!放開我!”
秦凝很慌張,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男人摟著她,這是她剛剛給自己下的結論。
也不知道怎麼的,成屹峰這麼摟著她,她手腳發軟,腦子糨糊,連意識都是渙散的。
她一心要立刻離開成屹峰的懷裡,可成屹峰這麼摟住她,她動彈不得,只好伸手胡亂扯他。
成屹峰見她胡蹦亂跳的,這才放了心,手沒放開她,費力昂著的頭卻總算能重重的放下了:“你沒事就好!”
可他這邊一放下頭,立刻引起了一聲尖利的嚎叫:
“啊!救命啊!救命啊!你,你快起來,你,你砸斷我骨頭了,我的腿啊,救命啊,我,我要你賠,我,我要你養我,啊,啊!”
這嚎叫很是痛苦,能感覺不是裝出來的,成屹峰終於一隻手放開了秦凝,撐著地爬了起來。
秦凝趁機的逃開他的懷抱,站在一邊,呼呼的喘氣。
成屹峰後知後覺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拿手捏了捏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的手上一股子清香,那,是小凝身上的味道。
兩人一時都不出聲,藍衣服男人卻在地上鬼哭狼嚎: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打人殺人了啊,救命啊!”
成屹峰又不捨得似的看了一眼秦凝,便向藍衣服男人走了過去:
“你喊什麼!你不就是上次那個想偷錢的混蛋嗎?你不是應該在公安局的嗎?混蛋,竟然又出來了。”
地上的男人什麼都不說,只管搖晃著頭,用盡全力的大聲的喊:
“救命啊!這裡打人殺人了啊!冤枉啊!我是好人啊!公安局都放了我,你竟然還要打我啊,啊啊!你,你砸下來,砸斷我的腿了啊,我現在,現在起不來了!你,你得養我,養我一輩子,來人啊!”
這麼大聲的喊,路上就算人不多,這時候也漸漸的開始有兩三個人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而成屹峰上上下下的觀察了一個躺著的人,發現他一條大腿怪異的塌陷又扭曲著,似乎真的是出事了。
他彎著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裡,這會兒真是疼的要死。
剛才他抱住秦凝直直倒下去,沒有任何借力,其實是非常危險的,還正好因為這個混蛋墊了一下,他才沒有出事,但墊的是上半部分,下半部分還是撞擊在堅硬的石板街面上了。
這種石板路面,為了防止下雨會滑,打磨的都不是完全光滑的,每一塊尚保留著石頭的凹凸不平,也不知道他的背磕在哪兒了,此時那裡正火辣辣的疼。
那一下,確實是挺重的,他能感覺,這人是他砸的。
成屹峰所在的地質大隊,對年輕一輩,是半軍事化管理的,他的正直和責任心深植骨血,這時候見這人這麼痛苦,他,不敢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