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忽然手背一濕
只是兩息功夫,沈卿玦微微抬了眼,杜從誠只覺通體生寒,也記不得寧國公的囑託了,急急忙吩咐手下。
“快去,把秦姑娘請出來。”
應對之餘,還不忘恭敬地換了稱呼。
高臺上,姜晚笙掩在帷帽裡,眼眸泛光,手指輕輕地在顫動。
沈卿玦側臉看她一眼。
姜晚笙卻沒注意他,抓著垂下的薄紗,等待,目光直盯著大堂入口。
咚咚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鐵鏈在地上拉。
兩名吏官一左一右架著位犯人上堂,中間的犯人蓬頭垢面,囚服髒汙。
她手上腳上捆著枷銬,鐵鏈繞頭一圈,鎖住脖子,在後背垂一長條,壓根看不出是誰。
姜晚笙從縫裡看出去,眼眶一熱,唇瓣抑制不住地顫抖。
秦蓁蓁怎麼被折磨成這樣了!
若不是多年相處,同床睡過,認得她的身形,姜晚笙幾乎不敢相信。
她腳步往前,控制不住。
手腕倏地被人攥住,沈卿玦的手臂進到帷帽之中,扼住她不能上前。
姜晚笙不甘地咬住唇。
帽簷下,一雙眼睛清澈水潤,泛著紅,死死盯著堂上。
秦蓁蓁跪在堂中,腦袋死一般地垂在胸前,雙手雙腳被拷緊,耳邊依稀有風,她艱難抬頭。
鏈子拷著,脖子後面沉重的一長條,墜得她抬不動。
沈卿玦手背忽然一濕。
杜從誠說這是重犯,得看嚴實了。
沈卿玦一個字也沒聽見,他不知,他帷帽之下的人又該哭成了什麼樣?
“松綁。”
沈卿玦冰冷地吐字。
杜從誠一訝,“這……”
感情他說那麼多,秦家女罪大惡極,該嚴懲不貸,主子一句沒聽見。
沈卿玦目光逼壓,杜從誠退敗,揮手,“給犯人松綁。”
姜晚笙慌得抬頭目光緊隨。
堂中鐵鏈碰撞出聲響,粗沉的鏈條被松開,秦蓁蓁驟然失去支撐,身子一偏,倒在地上。
頭發枯草似的糊滿臉,張著嘴,唇瓣幹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