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行睜開眼的時候正午剛過,看到他醒了,侍衛趕緊把華錦安叫了進來。
華錦安看著言若行,雖然人又虛弱又蒼白,但長得是真的好看,尤其是那一股弱柳拂風的病態美,一時間站在那有些看呆了。
言若行看著華錦安,上下打量了幾眼,心說這是哪來的暴發戶,這是把家裡最貴的行頭都戴身上了?頭上玉髮箍,腰間玉腰帶,上面還掛了一枚通透的玉佩,手上還戴了一個翠綠翠綠的翡翠扳指,身上還穿著一身騷包的紅色錦緞服,不知道的還以為去相親。
蒼白的薄唇微啟,“你是?!”但聲音沙啞異常,說完這兩個字嗓子一陣又幹又痛又癢,猛烈地咳了一陣,差點咳得要吐出來,被這個暴發戶在手上脖子上,肩頭上好幾個穴位上按了一通才算慢慢止住咳嗽穩定了下來。
“少說話,你嗓子被辣椒水燒壞了,這幾天儘量別說話,就是以後也不能大喊,不然落下病根只要有感冒發燒有一點毛病都能引起來。”聽聲音中倒有幾分真心的關切。
言若行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華錦安立時明白,給他倒了一杯水,試過了水溫才遞給他。言若行接過杯子點頭表示感謝之後才抿了幾口潤了潤喉嚨。
在不震動聲帶的情況下,只用口形簡單說了幾個字,“你是大夫?”
華錦安點了點頭,“我是這裡最好的大夫,要不是我救你,你昨天就死了,不過你也得感謝大帥,要不是他抱著你坐了一夜,讓你沒把藥吐出來,你也死了!”
言若行目光微垂,似在回憶,原來昨天晚上的感覺都是真的,自己每每十分難受的時候總有一隻手在身後輕輕地拍著,一下一下,竟讓他想起小時候生病時媽媽拍在身上的手。心裡竟然一暖,看來這個葉連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無情。
華錦安見言若行精神好了許多,趕緊把藥端了過來,讓他先把藥喝了,然後才叮囑侍衛半個時辰之後把粥端來給他喝。
言若行喝完藥,感覺胃裡灼燒的疼痛感少了一些,靠在床頭,微閉著眼睛在腦子裡過著原主之前的回憶。但精神不濟,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這時幾聲腳步聲傳來,他還以為是侍衛給他送粥來了,強打精神睜開眼,竟然看見的是葉連城那張英俊但卻冷冰冰的臉。此時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中是上位者的睥睨還帶著一點兒不屑。
剛剛聽華錦安說的那些什麼葉連城怎麼對他好,可現在這眼神,哪有一點兒對他好的意思,剛剛升起的一絲好感全無。
有氣無力地掃了一眼葉連城,剛想出言嘲諷一翻,忽然想起8080剛才說的,要想解鎖讀心術得讓他喂自己吃飯,這是個機會。不行,不能和他硬來,人在低簷下必須要低頭,識實物者為俊傑。這是他一貫的信條。
於是立時擠出一抹十分真誠的笑容,費力地輕聲說,“昨夜多謝大帥相救,不然我現在早就沒命了,大帥果然有容人之量!”
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葉連城剛剛堅冰般的臉,此時被言若行的馬屁硬是崩出一道裂痕,表情緩和了一些,“九皇子的命是真金貴,本帥沒想到您身體這麼不好,真是一朵嬌花!”
說著低下身,臉幾乎湊到了言若行的面前,兩人鼻子尖都快對上了,葉連城說話時撥出的熱氣都吹到了他的臉上。
言若行面色不變,盯著他的眼睛,眼中含笑,“謝大帥讚美!”
這時一個侍衛端進來一碗粥,看到這個情形差點手一抖粥碗摔地上,好在練了這麼多年功夫,手穩,保住了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