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行身體也向前伏著,裝做看櫃檯裡的東西,“白楊讓我來找你的,今天中午十二點在東港的貨倉裡他們進行最新型毒品的交易。時間很緊你快點通知,不然白楊危險。”
胖子看著言若行半分鐘,似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快點兒,沒時間了,白楊已經被懷疑,聯絡裝置不得己處理掉了,讓我衝出來報信,晚了就來不及了,我這一身的傷有假嗎?”言若行見他還在猶豫急了。
胖子點了點頭,拿起手機,走到了超市的裡面,顯然是要避開言若行。他沒撥打正常電話,開啟了一個奇怪的軟體,直接就與那邊通話。
為了保證臥底的安全,他們每個人都有特殊的電子通訊方式,因為他們的傳遞的訊息都是機密不能用普通電話傳遞,所以季沐白的裝置處理之後他一直無法再與上面聯絡。
胖子低低地說了幾句話,然後就結束通話了。
可是等他轉回身再看向櫃檯前面,已經空無一人,緊接著門口響起一聲汽車發動的聲音,等他追到門口,言若行已經開著車走遠了。
胖子皺起了眉頭,低低地嘀咕了一句,“這人是誰?”
言若行開著車往葉城的別墅駛去,此時雖然身上已經疲勞至極,但心裡的重擔終於卸下來了,精神放鬆了一些,身上的疼痛感就越發的明顯,全身上下沒有好地方。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趕緊見到葉城,剛剛著急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剛剛匆匆一瞥看他好像憔悴了不少。
心裡正想著,遠遠地竟然好像看見了葉城,是自己失血過多眼花了嗎?
他放慢了車速,揉了揉眼睛,仔細看,沒錯是葉城,只見路邊停著三輛與他開的同款的路虎,而葉城就站在最前面一輛車旁邊。
陽光下,一襲淺灰色的西服,裡面白襯衣的領口解開兩粒釦子,隨意的敞著。風吹動衣襬使得原本就頎長的身形更顯挺拔,真的是瀟灑非常。
只是俊逸的臉上卻陰沉得好像馬上就要下雨了。
言若行見到葉城,原本就已經是在強撐著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停下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車裡下來,像是許久未見到父母的孩子一樣,拖著受傷的腿一條腿蹦著撲向葉城。
“阿城!”抱住葉城的脖子就不鬆手。
“阿城!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你終於來救我了,我不是做夢!”抬起眼睛看向葉城,睫毛上沾著點點淚光。看起來晶瑩透亮,卻也更加楚楚可憐。
葉城臉色比剛才緩和了一些,眸子裡的寒霜也散去了一些,但神色依舊陰沉。
“還疼嗎?”拉起他受傷的手。
言若行被這一提醒一下想起身上的傷,原本剛剛一高興忘了的疼痛又回來了,臉一下皺得像個小包子。
“疼,疼死我了,都怪那個該死的顧朝,他給我下藥,讓我混身無力,我當時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用刀割自己,利用疼痛緩解藥性!”說著把手、胳膊還有腿上的傷展示給葉城看。
“你看看,我好慘啊,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不是流血流死,就是被他們亂槍打死!”
葉城看著他身上的傷皺了皺眉,輕嘆了口氣,“上車,回家!”
說完扶著言若行坐到了車的後座裡。
言若行整個人就差躺在他的懷裡,也不管前面開車的葉飛習不習慣,緊緊地摟著葉城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頭。
“阿城,我好想你,好想你,我每天好怕,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還怕他們……還好!”言若行頭在葉城的頸窩裡蹭來蹭去,一邊喃喃地說著。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沉沉地睡了過去,這麼多天,他終於可以放心的睡一覺了,他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看著言若行睡得平靜的容顏,葉城的目光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顧朝臨死前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你為他拼命,他又在為誰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