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棠沒走,站在陶迎萱面前。
陶迎萱的眼淚奪眶而出。這一次,她的眼淚是真的。
“江姐姐……”陶迎萱委屈極了,“我……我只是想讓我娘過得好一點。你不知道,夫人逼我到什麼程度了,明明我用實力爭取到參加交流會的機會,卻被她攪得根本沒有時間交流……我只想過得好一點啊!”
陶迎萱說到這裡,痛哭失聲。剛開始只是想求得江小棠的原諒,可一哭起來,想到自己這十幾年的委屈,越哭越傷心。
她真的只是想過得好一點啊!
江小棠嘆了口氣:“陶姑娘,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可憐,你裝可憐都已經裝成習慣了,我不敢再相信你。”
回想起來,當初在客船上,陶迎萱也許就已經在不自覺地裝可憐了吧?
“江姐姐!”陶迎萱悽聲,看著她淚眼朦朧,“你是高門弟子,人人奉承,哪裡懂得我的苦處。我不是不努力啊,你親眼看到的,我那麼努力地做藥膳,憑實力在家族競爭中勝出,可結果怎樣?夫人根本不給我機會!無論我怎麼做,都只能被她糟踐。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我……”
“所以你就下套搶了陶迎雪的親事?陶姑娘,你跟你姐姐之間的恩怨,我這個外人沒有立場說什麼,可穆兄呢?你對他是不是太絕情了?”
“我……無可奈何……”
“有什麼無可奈何?穆兄早有打算,回去就請人向陶家提親,堂堂正正娶你,這你不是不知道。你只要再忍耐幾個月,苦日子就到頭了,為什麼非要嫁入關家?”
陶迎萱慘淡地道:“他一個普通修士,憑什麼娶我?夫人不會答應的……”
“你沒有問過他,怎麼知道他做不到?”
陶迎萱目光含淚:“我不想連累他!”
“藉口!”小月搶先說,“你問都沒問一句,連機會都不給他,哪是怕連累他?根本就是你早一步放棄他!”
“我……”陶迎萱啞口無言。
江小棠嘆氣:“陶姑娘,我真不想打擊你。但是這件事,你做得太不地道了。穆兄不是你以為的小修士,他有師父為他作主,他娶得起你,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沒有從他的行事中猜出一點呢?”大門派的行事習慣就是這樣,弟子外出歷練,不會隨便打出門派的招牌。但陶迎萱問的話,穆遠也不會隱瞞。
陶迎萱瞪大眼。
江小棠索性說得更明白一點:“知道凌霄門吧?穆兄是凌霄門的真傳弟子,別說關大公子不如他,就算是關家最優秀的關明,也不敢說比他強。整個代國,也只有那位進了小寒宮的晉大公子,才能說身份比他高。你如果肯問他一句,給他一個機會,今天就不一樣了。”
說完,不管陶迎萱怎麼想,江小棠招呼一聲:“小月,我們走。”
“誒!”小月清脆地答應一聲,路過陶迎萱的時候,還添了一句,“話說得那麼好聽,還不是貪慕虛榮!現在後悔也沒藥吃了。”
陶迎萱後退一步,愣愣地看著江小棠和小月的背影,突然抱著竹子,哭了起來。
經過個把月的琢磨,江氏龍虎湯總算是出爐了。
江小棠把改良過後的龍虎湯,放到決明子的面前。
“大師,您嚐嚐,晚輩這道龍虎湯,可還過關?”
決明子掀起蓋子,深吸一口氣,慢慢點頭:“好,不錯!衝盈道友,不說藥性,你的廚藝實在是好。老夫嘗過你的手藝,整日裡飯食無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