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小棠睜開眼睛,看到陽光穿過破舊的窗欞透進來,照到自己身上。
一夜無夢,她睡得好極了。
伸了個懶腰,她爬起床。
一推開房門,發現後院熱鬧得很。
劉道士坐在一塊石頭上打坐,清和呼呼喝喝地打著拳,宋天衍笑眯眯地坐在旁邊看。
她這一覺睡得也太沉了,居然是最遲起來的。
看到她出來,清和停下打拳,說:“小棠,廚房裡有熱水,我去提過來給你洗漱吧。”
江小棠忙道:“清和大哥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
“不麻煩,不麻煩!”清和根本不聽她的,扭頭就去了廚房。
沒過多久,清和把一桶熱水提到廂房裡,一邊幫她倒進洗臉盆,一邊說:“摻了冷水,應該不燙了。昨天晚上太亂了,你一個小姑娘,讓你跟著我們邋遢可不好。你慢慢洗,水不夠叫我。”
他這麼熱情,江小棠只好把拒絕的話咽回去:“謝謝清和大哥。”
“你都叫大哥了,怎麼也要對妹子好點是不是?”清和笑嘻嘻地說著,出門時還幫她帶上了門。
昨天晚上隨便洗了洗,確實不大舒服。江小棠翻出自己帶的毛巾,就著溫水擦洗了一遍。
等到她洗完,清和又進來幫她倒水,還把粥給她端過來。
清和沒什麼廚藝,粥倒是煮得不錯,粒粒分明又很粘稠。還加了昨天晚上剩的雞湯,上面堆了幾塊土豆餅。
這野觀只有他們師徒倆,吃飯沒那麼講究,清和就這麼端過來,江小棠也就這麼坐在院子的石塊上吃起來。
“唔唔……”剛吃了兩口,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江小棠低頭一看,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碗給飛了。
“這……這什麼?”她睜大眼,看著蹲在她面前的小動物。尖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全身皮毛像火一樣紅,瞪著溜圓的眼睛盯著她。
“哦,這是昨天跑到觀裡的狐狸。”宋天衍對它招招手,“小月。”
這隻狐狸——小月扭過頭,向宋天衍跑去。
宋天衍揪住它,說:“它受了傷,賴著不肯走。”
噬月狐小月叫了兩聲,以示抗議。明明它是被打傷強留下來的。
“哦……”江小棠心想,都說山裡的動物有靈性,還真是沒錯,這隻狐狸眼睛裡的感情真豐富。它腿上裹了一圈白布,有血跡滲出來,看起來傷得不輕。不過動作很靈活,一點也看不出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