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穿過船艙的窗戶照到裡面,易天這才發現兩人這番閒聊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夜。
從師寧軍的口中得來的資訊確實將自己的震懾住了,與之相同的是告知了自己這邊的訊息讓他也是面露焦慮之色。
想了半天后師寧軍這才無奈的道:“沒想到師伯他老人家還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做垂死掙扎,不過這事也怪不得他,如果換做我絕無這番忍耐力同恆心憋屈了上千年才等來了如此這般的機會。”
易天倒是譏笑一聲道:“祖爺爺莫要著了相,難道你準備同千靈淵事先知會一聲麼?”
師寧軍面露難色道:“其實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是站在師傅這邊的,可事有變數讓我不得不重新估量下這其中的得失。”
“什麼變數?”
“凌楓以及他的父親,”師寧軍眨眨眼道:“天運子一生占卜從未出錯,我信他的筮言。能和大氣運的應劫之人扯上點關係相信總不會是壞事吧。”
“那如果要是我同何未明聯手對付千靈淵的話你會站在哪一邊?”易天笑著調侃道。
師寧軍面露躊躇之色想了會才道:“師尊近百年來為人處世的態度有所轉變,千靈宗也由此逐漸變得越來越霸道了。在中州地界但凡是那些中小宗門稍有反抗便直接圍剿滅宗,雖然能夠稱霸一時,卻是將禍根深種,要知你那中州離火派當年滅了乾坤御火派和大日耀陽門的例子就在眼前。”
易天點頭贊同道:“凡以力服人者‘霸’,以德服人者‘王’,遙想三千多年前離火宗稱霸此界可最終落到個什麼結局世人有目共睹。我輩也需吸取前人經驗避免此中事情再次發生,要不憑我一己之力想要將那陸晉源之流收服簡直就是探囊取物輕而易舉之事麼。”
“你說的不錯,難能你有如此見底比起師尊來強上百倍,”師寧軍聽罷合計了下後才接著道:“那我就試試賭這一把,天運子是我老友他的話我信,你與何未明聯手之事我可以視作不見,甚至於關鍵的時候還可以給予你恰當的訊息。”
兩人如此便私下達成協議,反正明面配合默契就行,至於易天想怎麼辦師寧軍也都不聞不問,末了只是提了一個要求要易天將來好好照顧下師千薇即可。
稍稍點頭回應了下易天也沒有明確表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最後師寧軍臨走之時留下份玉簡,並知會了一聲道:“千薇此時正在閉關,而凌楓則是赴約去參加雪宮參加招親了。我還有事纏身要回宗門面稟師尊,你如果有空不如去見識一下,”說完便起身一個閃身消失在船艙內。
一個晚上的暢談之下讓易天頓時心情變得有點忐忑起來,伸手拿起面前的玉簡將神識沉浸進去掃了一下後才知曉這事的前因後果。
雪宮位於中州大陸北方邊緣地帶,再往北就到了北原噬魂鼠王所管轄的地界了。這次雪宮之主皓月仙子專門請了中州各大門派的金丹俊傑前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