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獨自待在避難所中,繼續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望著身邊熟悉的一切,內心也漸漸湧出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不過這種平靜並未持續太久,就在當天下午,避難所中再度傳來一些動靜,等秦風替外面的人開啟閘門之後,便看見李銳正扛著一個口袋,腳步匆匆地走進來。
“完成了嗎?”望著被李銳扛在肩上的口袋,秦風笑著問道。
“嗯,途中倒是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不過依靠著羅婧的掩護,總算是有驚無險!”李銳嘆了口氣,隨後快步走向避難所深處的房間,很快就將肩上的口袋解下,露出一道蜷縮在裡面的身影。
一頭浩發,滿臉憔悴的羅仲勳,也隨著口袋的展開,出現在了秦風眼前。
此時的羅仲勳呼吸孱弱,臉色蒼白,身穿寬大的病號服,將骨瘦嶙峋的身體展露無遺,不見了曾經的霸氣和威嚴,展現給秦風也只是一個普通老頭那副衰老遲暮的模樣。
而秦風則注視著羅仲勳那副蒼老的倦容,一陣沉默。
良久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羅老為了這座城市的安危,還算是盡心盡力,之前我對他存在很大的看法,不過在瞧見他現在這副模樣之後,倒是有了部分改觀。”
身後的李銳則顯得更為沉默,用餘光瞥向羅仲勳那張堆滿皺紋的臉頰,不發一言。
眼前這個行將就木,一臉衰老的人,畢竟是他的生父,儘管李銳一直都對他抱有很大的怨念,可身體中畢竟還流淌著一半來自他的血,內心多多少少也會存在一些異樣的情感。
秦風自然捕捉到了他的心態變化,忍不住笑笑說,“怎麼,直到現在你還對羅老存有很大的怨恨嗎?”
“怨恨倒是談不上,只是……我不是特別喜歡他。”李銳搖了搖頭,木訥的臉上寫滿了遲疑和掙扎。
秦風則笑了笑道,“先不說這個了,你們的家事跟我無關,還是先想辦法將這個老頭喚醒吧。”
言罷,秦風立刻將手指伸向羅仲勳,指尖輕觸,抵向羅仲勳額頭,一縷赤色的火苗也隨之延伸而出,形成一道道火焰絲線,湧入了羅仲勳的腦部。
秦風這麼做並不是為了給羅仲勳治病,畢竟他根本不是醫生,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治病,只是希望透過地火本源的窺探,搞懂羅仲勳究竟生了什麼“病”而已。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秦風已經操控地火本源,遊遍了羅仲勳的全身,就連所有經脈都窺探了一個遍,卻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個老人從始至終都在沉睡,面相雖然衰敗,但卻祥和、平靜,也看不到太多的病容,哪怕地火本源走遍全身,也捕捉不到任何會對身體造成負面影響的東西。
“奇怪……”
這一下,就連秦風也感到疑惑了起來。
一個正常人,沒有可能無緣無故地陷入沉睡,羅仲勳忽然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必然有著深層次的原因和理由,可既不是生病,也未中毒,為何就是不肯醒來?
李銳也在身後小聲說,“不存在中毒的可能,還記得那隻被你種在羅婧體內的九香蟲嗎?如果他真是中了毒,九香蟲一定會有所感應,可羅婧已經試過很多次了,從始至終也不存在任何中毒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