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昇天的王芸,滿臉都寫滿了興奮,那張精緻的小臉,也被一抹病態的猩紅完全取代。
現在的她,早就不是之前那個高傲而優雅的藝校女生了,死亡和殺戮的雙重刺激,無形中放大了她潛藏在內心的惡毒和扭曲。
身體中,那屬於上一世“黑鳳凰”的基因,也終於覺醒了。
“呵呵,這個蠢女人,還真以為我會感激她嗎?”
跑出廠區的後門,王芸先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隨即神情木然地扭頭,看向了身後的場面,語調森冷,不乏露骨的惡毒,“你就留在裡面,替我擋住這頭怪物吧!”
說完,她居然毫不遲疑,又重新將那扇逃生的後門堵上,甚至找來了一些鐵鏈,將已經鬆動的門鎖,又死死地固定了起來。
只要鍾雅楠沒有發現這條出路,她就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繼續和怪物睜開正面作戰。
而王芸自己,則有著大把的時間可以逃離。
人性的冷漠和狡詐,在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女人身上,被髮揮得淋漓盡致。
終於,王芸固定好了門鎖,立刻退開兩步,對著重新被掩好的大門,發出一道優雅的獰笑,毫不遲疑轉身,大步跑向了小鎮的另一個方向。
接下來,她將按照鍾雅楠的指點,想盡辦法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至於被困在大門另一側的鐘雅楠,她是生是死,已經和王芸再無關聯。
淒冷的夜色中,王芸腳步飛快,不一會兒就徹底隱沒在了夜幕當中。
至於慘被算計的鐘雅楠,卻仍舊矇在鼓裡,還在為了掩護身後的兩人,和怪物展開狼狽的搏鬥。
她的力氣已經快用光了,精神力的嚴重透支,讓鍾雅楠腳步虛浮,眼前發黑,甚至連閃躲的身影都變得極為踉蹌起來。
可即便如此,鍾雅楠還沒有放棄抵抗,一邊避開蛛母的狂攻,一邊跳到較為安全的區域,對著身後的廠房大聲疾呼道,“你們快想辦法逃吧,這頭怪物太厲害了,我擋不住它多久的。”
然而,面對鍾雅楠緊張的提醒聲,廠區內卻是一片死寂,根本沒有半點回應。
“奇怪,這兩個傢伙怎麼了,為什麼沒有衝出來?”
過分的死寂,讓鍾雅楠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再度躍向半空,避開了蛛母的斬擊,然後利用腳尖在地面上一點,身體瞬間拉長了一段距離,跳進了之前用來躲避怪物的廠房。
哪怕到了這個節骨眼,鍾雅楠還沒有忘記要提醒那兩個傢伙快點逃跑,在衝進廠房之後,她便快速尋找起了本該躲在角落中的兩人,一邊尋找,一邊喊著王芸的名字。
可惜,狡猾的王芸早就不在了。
此時留在地上的,只剩下雄哥那具已經變得僵硬的屍體。
“怎麼回事,這個男人怎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