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一直沒吭聲,秦風就一直掰著蔣建東的食指,任憑他掙扎哀嚎,足足疼了將近半分鐘。
直到別墅裡的警衛們,被外面的吵鬧聲吸引過來,並在第一時間用槍指向秦風的時候,孟浩才主動走上前說道,“別亂來,放下槍!秦風是首長的客人。”
警衛們自然認識孟浩,見他這麼說,於是又紛紛把槍放了下去。
而早已疼得受不了的蔣建東卻哀嚎道,“握草,姓孟的你什麼意思,故意看我出醜是不是?快讓這個瘋子住手!”
直到此時,孟浩才把視線轉向秦風,咳嗽一聲道,“你差不多也鬧夠了吧,能不能住手,陪我進去辦正事?”
秦風果然撒手了,而蔣建東也疼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望著這傢伙疼得抽筋的後腦勺,秦風淡漠地冷笑一聲說,“羅仲勳怎麼會找你這種廢物當女婿,真是丟人。”
講完,他便直接從蔣建東身邊跨了過去,壓根沒有理會這傢伙。
“你個王八旦,你給我等著……”
身後是蔣建東傳來的囂張怒罵,秦風充耳不聞,直到陪同孟浩走進了別墅大院,這才迎著孟浩充滿質問的眼神,勾了下嘴角說,“怎麼,難道不解氣?”
孟浩搖頭道,“解氣是很解氣,但我想不到你會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而且,這個姓蔣的其實並不好惹,他……”
“我知道!”秦風擺擺手,打斷了孟浩的提醒,仍舊掛著淡笑走向前面。
正因為不好惹,秦風才故意想去招惹。
如果蔣建東只是個普通人,那麼,就算他再囂張、蹦得再高,秦風也只會把它當成一條喜歡叫囂的野狗罷了。
可蔣建東並不是普通人,不僅不普通,而且來歷很不簡單。
所以秦風才會想到去招惹他,畢竟上一世,秦風和這位蔣公子,還存在一點私人糾葛沒能來得及解決。
能讓自己在這裡碰上蔣建東,簡直是老天爺故意留給秦風的機會。
當然了,這些事,孟浩壓根就不知道,他只是單純以為,秦風是因為蔣建東出言不遜,所以才決定出手教訓他而已。
兩人繼續朝別墅深處走,在來到別墅大廳的落地窗前面之後,孟浩忽然停下腳步,對秦風叮囑道,“你先站在這兒,不要走動,我進去通報一聲……”
“何必那麼麻煩,我相信坐在裡面的人,不會介意這點小細節的!”
秦風卻壓根沒有逗留,直接對著虛掩的落地窗大門踹了一腳,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
“你!”孟浩臉色一變,正要衝上去制止。
可門內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嘆息聲,“算了,讓他進來吧,孟浩,你就守在大門口,不要放任何人過來打擾我們。”
“……是!”聽到首長的聲音,孟浩只好頓住了腳步,有些無奈地把守住了房間大門。
而步入會客大廳的秦風,則在一瞬間便捕捉到了記憶中,那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羅仲勳,這個位高權重、掌握著江寧市所有軍方資源的大佬,正腰桿筆挺地端坐在沙發上,宛如一尊雕塑。
和上一世的記憶相比,羅仲勳的外貌沒有明顯變化,仍舊是軍裝筆挺、一臉的肅穆和威嚴,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質,老而彌堅,壓迫感十足。
反觀秦風,卻是一副無所事事並且很慵懶的樣子,彷彿是走進自己家的客廳一樣,毫不遲疑地走向沙發,坐在了羅仲勳的正對面。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對視著,沉默了許久的時間。
在秦風觀察羅仲勳的同時,後者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