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烈動容了。
站出來的雖然只是一個狗娃,可他背後呢?
他的那些袍澤兄弟,那些伍長,十丈,屯長,百將呢?
然而洪烈此時的動容卻讓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決心。
他翻身下馬,雖然已經略顯老邁,卻依舊高大魁梧的身軀站在狗娃的面前。
狗娃看著近在遲尺的洪烈老將軍,他被其身上的那股威嚴和霸道震的只能低下頭去,依舊跪倒在地的他甚至不敢抬頭看著面前這人腳上那雙鐵虎軍靴。
“站起來!”
洪烈看著面前這個跪倒在地,已經將姿態放的不能更低的小卒子,他卑微的如同地面上的一粒塵沙。
洪烈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湧起了一股極致的怒氣。
“站起來!”
他一聲怒吼,聲如驚雷一般。
便是那場親率五百騎軍面對數十倍於自身的叛軍發動衝鋒時的怒吼,也不過如此。
狗娃頓時一個激靈,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已經下意識的遵照洪烈的話站了起來。
此時洪烈口中說出的乃是軍令。
那如同山淵一般,無可撼動的軍令!
是深埋在他們骨血之中的東西。
狗娃看著面前的洪烈老將軍,他不怒自威的臉讓狗娃的心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你們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此乃汝等之天職!”
“你再想想你剛剛跟我說了什麼?你這是要臨陣脫逃,背棄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嗎!”
“不守肅山關,你丟的是我大夏國土,臨陣脫逃,你付出的是百姓們的命!”
“你若還有半點廉恥之心,又豈敢說出這種話來?”
“誰若還有這般想法,便不配當我肅山軍之人,從今日起,我肅山軍定再無你之名姓!”
狗娃一時間被駭的說不出話來。
他也知道,理智之下,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才是最好的。
但也知道,身為肅山軍計程車兵,在軍令面前,是容不得他有什麼理智的。
洪烈老將軍的怒吼聲換的周遭一片鴉雀無聲。
只是卻有一個人並沒有被洪烈老將軍的聲音所懾,便是狗娃的爺爺,那位領頭站出來的老大爺。
他斜眼看著洪烈老將軍,此時那平素看起來十分和善的他竟也像是被激發出了深藏在骨血之中的桀驁。
老大爺嘿的一聲冷笑,道:“洪老將軍可真是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