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沒殺了他們。”
離開食肆,來到城郭幾里外的樹林中,黃西鳳看著蒼雅,神色頗為意外。
因為她很清楚,別看蒼雅而今在熊起面前為奴,但骨子裡卻還是那個兇威赫赫的暝教教尊。
以前若有人敢這麼嘲諷、挑釁蒼雅,必然會成為一具屍體。
所以,她方才都準備跟著蒼雅殺人了。
卻不曾想,蒼雅只是一人給了一巴掌。
那些人雖被打掉了牙齒,但也只能算是小小懲戒而已。
蒼雅摘下金面具,捏成一個金珠,扔到了林子中,又掀開了兜帽,露出紮在頭頂的如雲烏髮,這才哼道:“今日之事明顯是有人禍水東引,想利用你我牽制那些蠢貨,既如此,我豈能讓那暗中之人如願?
何況而今正直實施主上計劃的關鍵時期,若殺了人,將事情鬧得太大,很可能會擾亂主上的計劃,那可不好。”
黃西鳳也不笨,聽了後略一思索,便道:“你是說,今日那穿著與你類似之人極可能早就盯上了我們,所以才故意將蝕骨門人引來,好借我們的手除掉蝕骨門人?”
蒼雅點頭,“雖然只是猜測,但可能性很大。”
黃西鳳思維發散,又道:“那人會是誰?難不成是蝕骨門人口中那個散播屍瘟的妖女?”
蒼雅狹長的丹鳳眼微眯,寒光一閃而過,道:“多半是。”
想她縱橫江湖不知多少年,兇威赫赫,而今居然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人給陰了,心裡是真的不爽。
今後最好別讓她遇見那妖女,不然肯定要抓起來——不殺是因為那樣太過便宜了對方,她必須要讓對方跪床求饒,才能解氣。
略微沉默了會兒,黃西鳳細長的劍眉微皺,道:“今日你我動用靈力,恐怕要讓那些人瞧出些什麼,若是有所懷疑,會不會影響主上的計劃?”
蒼雅將素手負在纖腰之後,踱著步道:“他們至多也就是懷疑有正統的風系神府境修行者潛入了晉寧而已,猜不到別的。
而且主上的計劃就快要實施了,萬毒教以及黑淵異獸兩邊未必反應得過來。
當然,此事我們還得回去和主上交代清楚才行。”
說完,兩女便回北城郭。
但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與半路上到一家店中換了身裝扮。
這一次兩女都換成了青色寬袍,頭戴青紗帷帽,只是為了區分彼此,蒼雅腰繫白帶,黃西鳳腰繫黑帶。
所以,當兩人回到大院子時,曲寶竟然一時沒認出來。
但等知道是“黃雅”、“蒼鳳”後,卻也沒多想,反而提起了先前發生在食肆的事。
“你們聽說沒有,我們經常吃早飯的那家食肆發生了一場大戰,據說是蝕骨門人在抓捕什麼妖女,結果卻被那妖女打得滿地找牙,落荒而逃。
現在好多毒修都在猜測那妖女什麼實力呢,有人說是靈竅七階巔峰,有人說是神府境。
哎,對了,你們當時應該也在食肆吃飯吧?沒看到?”
聽曲寶說了一大堆,就是沒懷疑到兩人身上,蒼雅、黃西鳳對視了眼,都不禁為此人的遲鈍感到好笑。
“咳。”蒼雅輕咳了聲,道:“我們在別處吃飯,剛回來才聽你說起這事。對了,有人議論那妖女身份嗎?”
曲寶撓了撓頭,道:“聽人說似乎散佈屍瘟的妖女,不過我想,若那人真能散佈屍瘟,現在晉寧城豈不也會起了屍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