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璇冷靜了些,目光掃過張決明身後的林眷,林眷又穿上了大風衣,用風衣的兜帽遮住一張醜臉,他一聲不吭,看不到神色。
“那邊。”郭青璇伸手往一旁指,“他在......接東陽。”
張決明愣住,順著郭青璇指的方向看,看見不遠處,劉檢背後揹著個包,正和周啟尊面對面站著。
劉檢來車站送周啟尊,那揹包裡裝的是雷東陽的骨灰。
“抱歉。”張決明下意識和郭青璇道了歉。雷東陽就在那,郭青璇卻不能過去。
“大人不用道歉,我沒事。”郭青璇摸了摸領口的逆鱗片,“祭了無名燈,生魂灰飛煙滅,永世不可超生。”
“但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他還在。”郭青璇短促地笑了下,“就好像他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或許我是瘋了吧,痴心妄想。”郭青璇小聲說。
張決明沉默著沒應聲。他側目又看了眼周啟尊和劉檢,正好瞧見周啟尊大大方方張開雙臂,和劉檢擁抱,作為告別。
張決明別開眼睛,到一邊坐下,一個字也沒再說。
“哎,金鱗真的拿到了?”郭小彤悄悄湊到林眷跟前,在林眷側腰捅了一指頭。
“哎!”林眷差點被捅得原地蹦起來。
“幹什麼一驚一乍的,你怕癢啊?”郭小彤瞪著水靈眼兒,樂了。
林眷無奈,抬頭回瞪郭小彤:“你能不能消停點兒?真鬧騰。”
郭小彤“切”了聲,她正面看著林眷的醜臉,卡巴卡巴眼,不可置信地問:“你腦門兒怎麼破了?”
她驚訝:“你不是又朝人磕頭了吧?”
郭小彤:“你是不是隻會磕頭啊?”
“你......你閉嘴!”林眷蒼白的臉忽一下通紅,他憤憤地扭過身,不理郭小彤了。
郭小彤:“......”
小兔子轉轉腳尖,嘟嘴:“真小氣。”
林眷的確是磕了頭的,趕屍族老一輩的陰人大多年紀大了,趕幾具屍體都呼嚎帶喘,斷不可能出山調查老族長的死因。
族內能做主的陰人太少,林眷又是林棕柏唯一的徒弟,聽了林眷的話,還有張決明趕去作保,金鱗自然是被林眷帶走了。
其實用不著磕頭,林眷磕得腦門兒破皮,只是因為自己心裡過不去。他沒本事,護不住師父,這一走,趕屍族交給長輩,又要添麻煩。
這頭四人各懷心事,擱嗡鬧的火車站裡杵著,氣氛有些暗沉。
而周啟尊那邊就不一樣了。劉檢把背後的揹包交給周啟尊,立馬又變了臉:“周啟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