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開始瞎叫喚。越叫越亂,越叫動靜越大。
周啟尊可算給張決明放開了,他後退一步,微微歪頭打量張決明。
張決明擱原地僵硬了好一陣,忽得叩住周啟尊手腕,腳步帶風,拉人往樓上奔。
周啟尊被他突如其來一扯,差點劈叉,好勉強才跟上。
很快上樓,張決明拽開門,推周啟尊進屋,快速反身關門。
關門聲一落,樓下黑桃將頭頂的抹布蓋頭甩飛。
她揚起短脖頸,眯縫大眼,饜足地“喵嗷”一腔,尾音拖得長長的。
——她感覺到山鬼的靈力波動很大,整間屋子都被山鬼的濃烈氣息籠罩著。
她不知道樓上兩個人在做什麼,只是她知道——山鬼大人現在,一定非常開心。
。
入夏天長,老天七點都不帶黑臉的,但今兒個陰天下雨,外頭要比往常更黯些。
那天色霾霾的,叫人看著就提不起力氣。
周啟尊四仰八叉地半躺在沙發上,手頭捏著黑桃一隻耳朵玩。
黑桃已經睡了,還打了點小呼嚕。
張決明站在周啟尊身後,用涼涼的指腹給周啟尊一下一下按太陽穴,力度不輕不重,正好合適,舒服得周啟尊就快睡過去。
人是舒坦了,但肚子不聽話。肚皮下“咕嚕”一響,周啟尊又睡不著了。
先前那一小鍋米湯沒浪費,張決明後來下來煮好,讓周啟尊喝下一碗。
不過湯水就是湯水,撒泡尿的事,先前和白雨星透過氣兒,白大廚很快就會來。
現在聽見周啟尊肚子餓了,張決明不想等了。他雙手壓下週啟尊兩邊肩膀,低頭說:“要不我還是先出去給你買點兒吧?”
“不用。”周啟尊睜眼,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白老闆說了,今晚燒烤店不開張,伺候完老婆吃飯他就過來,給咱做大餐。”
“可是你......”
周啟尊沒等張決明說完,側頭在張決明臉上啄去一口,隨意說:“這就能頂一陣兒了。”
“......”張決明小手小腳,拿他沒戲唱。
不僅張決明,周啟尊也有那麼點兒呆。按他的性子,該是不樂意膩味的,不過攤上張決明,他倒比自己想象得要膩太多,是真想時時刻刻把人粘在身邊,搓一搓,揉一揉......彷彿一根兒逢春開花的老樹杈......
老樹杈還在自我嘲笑,門外傳來了動靜。
門未等開啟,白雨星嗓門兒先到:“尊兒!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