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聶雲杉問道。
聞仲卿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道:“若雲她為了能和我在一起,也是為了孩子,拒絕了我姑姑的提議。”
“後來,我父親又讓人給我安排了一個大家族的長女相親,我開始不同意,可是耐不住母親的勸說,想著做做戲也就算了,也讓父母對我相親的事死心。可就在相親的那天,也許是因為心煩,我喝多了。那位小姐就扶我出了酒店,上了車,送我回到家。”聞仲卿的手攥的很緊,好像在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若雲就在那家酒店的門口,剛好讓她看到了我跟那位長女一起走出酒店門口,她扶著我,而我靠在她的身上。”聞仲卿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下糟了。”沈有良嘆了口氣,說道。
“你別插嘴,聽聞先生說還是聽你說。”聶雲杉瞪了沈有良一眼道。
“我也沒說啥呀……”沈有良剛要開口反駁,看到聶雲杉刀子一樣的眼神,霎時沒了底氣,後面的話生生地嚥了回去。
聞仲卿拉開身前的抽屜,取出一條珍珠手鍊,接著說道:“這是我送給她的,那天的事情之後,她就走了,給我留下了這條手鍊,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見過她。”
“那你怎麼不去找她?”聶雲杉有些著急。
“我去了,我去了她的老家,可是看到的卻是她的墓碑。”
“為什麼?”
“農村那種社會環境……她一個女孩子……剛畢業,還沒結婚就有了孩子,這種情況回到農村……就是死路一條啊。”聞仲卿已經泣不成聲了。
書房裡的氣氛霎時安靜的嚇人,沈有良和聶雲杉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像確定了什麼。
“聞先生,那後來呢?”等到聞仲卿的情緒穩定了些,聶雲杉又問道。
“後來我就去了國外進修,也是不想面對家裡的人,直到我遇到方晴。不瞞你們說,方晴除了容貌與若雲很相似,脾氣性格更是一樣。我父母也知道了若雲是事,心裡也是對她很愧疚,所以在方晴跟我的婚事上並沒我反對。”聞仲卿一口氣說完了他想說的話,似是吐完了身體裡的最後一口氣,渾身癱軟,靠在了椅背上,呢喃著:“都是我的錯,是我欠她的。”
聶雲杉看到聞仲卿的樣子,心裡一緊,沒想到這麼狗血的劇情在現實生活中還真的能發生。
“聞先生,請問您有沒有她的生辰八字?”沈有良思忖了半天問道。
“有,有。”聞仲卿連忙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出一頁,抄了董若雲的生辰八字遞給沈有良。
“最好還有那條手鍊。”聶雲杉補充道。
……
“聞先生,我們就先告辭了,今天就叨擾了,我們改日再來拜訪。”簡單用完午飯,聶雲杉和沈有良雙雙告辭。
“沈大哥,如何確認這一絲怨氣是否是董若雲的?”回去的路上,聶雲杉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沈有良神秘地一笑,又準備擼自己光禿禿的下巴。
“你等我走了你再擼!”聶雲杉不想看他裝逼的自我滿足,轉身朝著共享單車的方向走去。
……
聶雲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