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陌生而熟悉,既像是第一次聽見,又像是早已聽到無數遍,深深的印刻在雲軒的心中,彷彿那個聲音的主人是曾經他最重要的人一般。
聽到聲音的一刻,雲軒如遭雷擊,腦海中彷彿有無數資訊炸開,他一瞬間停在了原地,須臾後才回過神來,目光失神的向旁邊看去。
那是一位姿態優雅的跪坐在地的絕色少女,精緻的黑裙將她嬌軀包裹,露出了美妙的曲線,清亮的美眸中包含著喜悅、激動、嗔怒等等複雜神色,望著雲軒,眼中水光盈盈,彷彿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來。
“你……”看到她的一刻,雲軒失神了,呆了許久,才小聲道:“你、你認識我麼?”
這句話一出,哪怕剛剛已經有點猜測的香芩,還是不禁鼻子一酸,晶瑩的眼淚滴落而下,心中像是刀割一般疼痛,主人不記得她了,主人真的不記得她了呢。
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磨難,培養了無比深刻的羈絆,將彼此視為最重要的人,連靈魂都牽連在一起,可現在,他都不記得了。
如果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對香芩而言,是雲軒不在了,但現在她知道,還有一種更痛苦的事,那就是他還在,卻忘了和她有關的一切。
(還好……)暗暗劇烈的喘息了幾下,香芩將心中的痛苦壓下,反而慶幸還好,還好冰鳳早已告知了她雲軒失憶的可能,而她也和沫兒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然的話,現在突然知曉,她真的接受不了。
“那個,你沒事麼?”雲軒被她嚇了一跳,怎麼突然哭了,但目睹她落淚的一刻,他心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就像是做了非常、非常過分的事。
聽到他話語中的一絲驚慌,香芩心中慢慢的平息下來,出現了一絲暖意,輕輕的擦拭眼角,“沒事的。”
隨後,她重新露出了一個微笑,美的不可方物,向雲軒伸出了嫩藕般的小手,柔聲道:“那麼,再認識一下,我叫香芩,是主人的女僕哦。”
她的聲音溫柔而恬靜,聽在耳中像是被春風拂過,讓雲軒有些慌亂的心一下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的抓住了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結結巴巴道:“我、我是雲軒……”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像是著了魔,在那個微笑下什麼都忘了,也不懷疑她的身份,也不奇怪現在的情況,只是順著她說出一切,彷彿她是世界上最值得他信任的人,永遠能讓他放下心來。
香芩卻微笑著打斷了他,“嗯、嗯,不用多說了哦,主人的事我都清楚,比主人自己還清楚呢。”
“啊?”雲軒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她。
香芩微微一笑,故作猜測,“我想,主人現在正失憶中吧。”
“咦,你怎麼知道?”這次,雲軒是真的大吃一驚,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看向香芩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警惕和慌亂,“莫非,你就是那個把我腦袋打壞,塞到棺材裡,然後丟到這個危險地方的人,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