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當今國王的獨子,必是下任國王,因此剛舉辦完成年禮,就是在母后抹著眼淚的送別中離開王宮,獨自一人跋山涉水,前往暗族。
這是他長這麼大來第一次出宮,還沒帶護衛,僅有一個馬伕同行,路途遙遠,其中的艱辛難為外人所道。
但好在他心性堅韌,天賦亦是優異,早已將王室心法練的爐火純青,一身修為不弱,路上雖有各種荊棘,但都被他斬斷而過。
歷經千辛萬苦後,他總算抵達了暗族,被當任族長的老嫗接入族中,並與她後裔相見,那位傾國傾城的絕美少女,便是他履約的未婚妻。
接下來的記憶有些模糊……
雲軒皺了皺眉,又敲了幾下腦袋,才回憶起來,他當時激動萬分,一下就叫出了那位少女的名字,她叫“香芩”,是他早就在宮中見過許多次畫像的少女,當時還以為畫匠誇張美貌,此時一見,才明白真人遠勝畫像。
他似乎……非常激動,熾熱的視線無法從香芩身上移開,惹得她大怒,拂袖而去,而他追了上去,後來,發生了什麼?
此時的雲軒當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因為上次在地下火山香芩突破靈王時,心魔化界將他拖入,也就演化到這裡,隨後他便是讓香芩清醒了過來,兩人擊潰了魔種化身的老嫗,心魔世界崩散,香芩脫身而出。
但此時,被血海侵蝕的他忘了這些,更忘了自己身在夢中,因此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因此,雲軒更換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緊皺,記憶到這裡彷彿出現了斷層,變得模糊不清,斷斷續續。
苦思冥想之後,夢境虛構出了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他不易察覺真相。
“唔,後來好像發生了什麼變故,暗族鎮壓的鬼井突然暴動,無數厲鬼脫井而出,肆虐大地,而暗族族長的老嫗挺身而出,拼死戰鬥,以生命為代價斬殺眾鬼,重封鬼井,血脈凋零的暗族就此滅亡,只剩下香芩一人,逃出來的我就把她帶了回來……”雲軒苦惱的皺了皺眉,思索著喃喃道。
暗族雖血脈強大,但難以繁衍,但如今已是一脈單傳,老嫗一死,世上就只有她後裔仍流有巫族之血。
這也是暗族的悲哀,而當時鬼井暴亂的極為突然,老嫗來不及多言,就是將雲軒二人送出了宅院,懇求他帶香芩逃出。
一番逃離,他帶著失去了家人的香芩重新回到了大地中央的王國,並向父母說明了實情。
暗族已滅,關係重大,這兩個月來父王連連奔走,處理後續,而他的婚約則被暫時壓了下去,和香芩住在王宮中散心,安撫受驚的心靈。
這段時間來,母后常常召見香芩,陪伴中兩人情感漸漸升溫,親如一家,而香芩也早已因雲軒先前的拼命相救而傾心於他,慢慢走出了喪族之痛。
而今日,在外奔走多日的父王回宮,想來看一看雲軒,性子怠惰的他一如既往地又睡遲了,眼看父王快要上門,從小教導他學武的大將軍匆匆前來,把他敲醒。
回想完所有的細節,雲軒恍然大悟的同時,飛快的換起衣服,脫下絲綢睡衣,穿上了一件雪蠶絲編織的白袍,尊貴奢華,讓他散發出一股高貴之氣。
“差不多了吧,再磨蹭父王就要上門了。”匆匆的往鏡子看了一眼,儀容沒有瑕疵後,雲軒連忙開啟了房門,守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