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第二座石像是一頭身插利刃的無頭怪物,火焰熊熊,灼燒著它的身軀,身下還有一座巨大的油鍋,沸騰不休,將怪物煮的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這正承受著刀刃、火海和油鍋之刑的無頭怪物,便是地獄道的象徵,傳說善惡皆有報,作惡太多之人必入地獄道,受盡切頸、拔舌、油鍋等等酷刑,以極致的痛楚償還惡業。
最後一座石像是一個面目痛苦的餓鬼,它肚子巨大,高高鼓起,猶如進食了太多食物,而即便如此,它還是拈起了一枚果子,向口中送去,神色中充滿著貪婪和痛苦的複雜神色。
這便是餓鬼,六道中最低下的一道,也是受到痛楚最多的一道,餓鬼,即為餓死之鬼,終日受到無比強烈的飢餓感所折磨,無時無刻不在尋找食物,試圖填飽自己。
但它永遠不會填飽,只能吃了再吃,哪怕肚脹如球,痛苦無比也不行,只能直到有一天把自己生生撐死,在飢餓和脹死的痛苦中死去。
可以說,它的一生就是受苦的一生,遭受無數痛楚後死去,以償還在上一世造下的罪孽。
地獄道已經夠慘了,但好歹能保留低下的靈智,知曉自己在償還惡業,但餓鬼愚痴貪婪,連牲畜的智慧都不如,終日只是受苦,沒有解脫的可能,比入地獄道還要更慘。
聽完女僕解釋,雲軒打了個哆嗦,渾身冷颼颼的看了眼餓鬼像,“這也太恐怖了,我千萬不要進這個石像。”
香芩笑眯眯道:“對主人來說,那一定是莫大的折磨吧,吃到脹破肚皮也飢餓無比,直到死去還痛苦萬分。”
雲軒理所當然道:“那不肯定呢,三惡道都不是好的,你轉世成畜生難道就好了?”他向那頭巨獸石像努了努嘴。
香芩美眸一變,笑容中沒有一絲溫度,“主人想讓我變成畜生麼?”
“呃……沒有沒有。”雲軒一滯,瘋狂否認,以逃過殺身之禍。
看他態度很好,香芩微微一笑,語氣緩和了下來:“所以說話不能亂說,有的人受些恩惠,就動不動說來世做牛做馬的回報人,若真有輪迴,他們投胎後也許真的變成牛、馬了。”
雲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恐怖的麼?
香芩看出了他在想什麼,溫聲道:“就是這麼恐怖的啊,主人,口業是很厲害的,亂說錯話,會造下嚴重的業障,輪迴時會一一清算,逃不掉的。”
“唔。”雲軒額頭冷汗滴下,他怎麼感覺,小女僕似有所指啊?
比如,指教他以後若是敢違背曾經說過的話,把她拋棄,就會在死後投胎成畜生、餓鬼什麼的?
好恐怖啊……
香芩也不多說,就是笑吟吟的看著他,心中暗想可惜主人不信什麼教,否則她能說出一大堆負心漢慘遭報應的例子嚇死他,讓他再也不敢亂搞。
為了轉移注意力,雲軒全心的調動精神力,將二人的經脈一條條打通,緊趕慢趕,在踏上小橋前全部打通了。
嬌軀一震,僵硬的身體變得靈活了起來,香芩活動了一下微酸澀的藕臂,看了一下前方,“快到橋了。”
一條條隊伍前方,橫跨暗黃小河的石橋出現,龐大的眾多隊伍匯合,擰為了一股,緩慢的向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