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禮堂是一座建於學院早期,並不算很大的禮堂,比起創院一百多年來新建會堂的恢弘大氣,它顯得小巧玲瓏,淺紅色外牆有些古舊,透著一種時光的沉澱感。
但在復雪學院,每一屆入學的新生都會被在第一天帶到這裡參觀,不允許進入,導師會在外面滿臉尊敬的向他們介紹紅禮堂的崇高意義,當初就在這小小的禮堂中,靈王的創院院長為了給嶄新成立的冰帝國獻上祝福,在這裡創立了日後聲名遠揚的復雪學院,它是冰盟更名為冰帝國後創立的第一所高階學院,也是如今的帝國最強學院。
因此,紅禮堂在復雪學院的地位等同於聖地,創院院長和十二位學員組成了第一屆的師生,從此延續了一百多年,直到現在,十二位還是一個傳統,在許多年份,復雪學院都是每年只招十二位特招生,以向傳統致敬,今年本來也是這樣,結果被雲軒攪和了,他大概不知道拿著永久邀請函的自己給遵守傳統的學院高層帶來了多大的頭疼。
而此時,往日寂靜的紅禮堂卻破例的熱鬧起來,一道道身穿禮服的人影緩步而入,目光帶著好奇和興奮,向禮堂前的侍者遞出請柬,然後第一次被准許踏入這神秘的學院聖地。
香芩和雲軒一前一後,香芩換上了一件優雅的淺黑色禮裙,禮裙十分保守,將她的手臂和大腿都遮蔽嚴實,沒有暴露出一絲肌膚,和大多數前來參加宴會而打扮的青春靚麗的少女不同,雖然禮貌,但透著一種冷淡風,這一是因為她的習慣,殺手正常連面頰都要蒙上,二嘛……香芩小心的向後瞄了一眼打著哈欠的雲軒,她也不太敢穿其他少女那麼大膽的禮服。
(雖然主人沒說,但男人的獨佔欲都應該是很強的,我要是穿上那樣暴露大片肌膚的衣裙,不僅自己渾身難受,更可能激怒主人,那就糟糕了。)
(不過主人也太怕麻煩了,我到學院禮服部給他選了半天衣服,一套套都非常配他,可是他硬嫌麻煩不穿了,就披著煉丹師長袍出來了……)
(那也就算了,畢竟煉丹師是大陸最高貴的職業,他穿這個不會讓任何人覺得失禮,可是、可是帶一隻小貓又是什麼鬼?)
香芩覺得自己快抓狂了,雲軒怕麻煩不想弄繁瑣禮節她能理解,可是她不能理解的是,這種重要場合,他居然把銀色小貓給帶了出來。
其實雲軒也不想,只是銀色小貓被雲軒放在小閣樓裡放置了一週,鬥靈大會拿下的幾個武器早已煉化完了,心急難耐,還以為雲軒這傢伙被沉銀的5000分嚇到畏罪跑路了,這次雲軒剛回小閣樓,在香芩還沒下課前被它狂撓了一番,狼狽不堪,直得喪權辱國的答應了銀色小貓一大堆不平等條件。
“最重要的一條你記得吧。”銀色小貓趴在雲軒肩上假寐,淡淡道。
雲軒顫了一下,他此時有點昏昏欲睡可不是因為下午被香芩拉去試了好多套繁複禮服累的,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在心裡被銀色小貓吵翻了天,差點潰不成軍,精神疲憊的什麼也提不起勁,“…嗯。”
“說來聽聽。”
“‘以後未經允許,禁止契約者擅自丟下分身小貓,消失的無影無蹤,如若再犯,後果自負’……你是這樣說的吧?”雲軒愁眉苦臉道。
“哼,給我記牢了,下次要再把我丟下一個人溜走,就不是這麼容易放過你了。”銀色小貓示威性的揮了揮爪子,兇道。
就在這時,香芩已經走到了古舊的紅禮堂前,將兩張請柬遞給了恭敬躬身的侍者,侍者接過,目光掃動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變,驚咦一聲,看兩人的目光瞬間發生變化。
“怎麼了?”香芩心中微有警惕,她看到侍者目光落在雲軒請柬上的燙金花紋時,好像震動了一下。
侍者眼神平復,滿臉含笑道:“沒什麼,閣下的請柬無誤,請進入裡面,兩位尊敬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