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協會在復雪學院這一處的分會,成立較短,除了有一位四紋森終大師坐鎮外,從上到下,煉丹師稀缺,也因此矗立著的大堆小屋中,有主人的寥寥,以往非常寂靜,但今天這種寂靜卻多了一絲生氣。
緊臨小森林的一座小屋內,濃濃的藥香從窗戶縫中鑽出,還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彷彿是剛剛從火中煉出般。
小屋內,雲軒幾乎是忘記了一切,目光緊盯著眼前精緻的小鼎,雙手結出了一個奇異的印結,小鼎中火焰熊熊,純白的藥液沸騰,絲絲縷縷的雜質霧氣蒸發而出。
等到藥液在精妙的火焰下被分割而來,形成了一團團小藥液,火舌舔舐,這些液團緩緩凝成圓形,迅速固化。
雲軒變印,熊熊燃燒的火焰陡然變化,急熄急猛,如此三次後,雲軒手印散開,火焰滅去。
他的動作充斥著一種輕緩如水的美感,沒有一絲滯澀或急促,整個煉丹過程中眼神都非常專注,除了面前的小鼎,看不見任何其他事物。
而火焰滅去後,雲軒沉靜如水的黑眸才出現了一絲波瀾,他微微一笑,都不用去看是否成功,直接伸手撈進散發著濃濃白煙的小鼎,抓出了一枚枚丹藥。
“靈氣丹,現在吃了效果應該大減,不過聊勝於無,就當是吃豆子吧。”雲軒把這些有著半道丹紋的靈氣丹裝入白玉瓶中,別說,這森終贈送的白玉瓶就是不一般,看著和小瓷瓶差不多大,實際上能裝多了,雲軒往裡面塞了幾十枚靈氣丹,加上這次的,才堪堪塞了九成滿。
既然快滿了,雲軒就不煉了,一臉痴迷的抱住小藍鼎,像是對情人似的用水霧把它從內到外清洗的乾乾淨淨,再縮小成吊墜戴在脖頸上。
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略有疲憊的四肢,“嗯,老師說的果然沒錯,一段時間沒煉丹手生了以後,別急著挑戰高階丹藥,先煉最簡單的找找感覺,我現在感覺完全找到了……咦,都快晚上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外面泛黑的天色。
這種一煉一天的熟悉感覺,讓雲軒不自覺的想到了還在春谷的時候,神色微微一黯,也不知道師傅怎麼樣了,唉,師傅為什麼不告訴他春谷的具體位置啊,他想回去看師傅都做不到。
回想起離開那裡時百列蒼老的臉龐,雲軒心中出現了一絲悲意,師傅為什麼那麼固執啊,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那裡就是老死了也沒人給他送終嗎?
雲軒出神的想著,直到一股猛烈的飢餓感把他喚醒,摸了摸空癟的肚子,肚子又罷工了。
“唉,真是個填不飽的傢伙啊。”
雲軒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地面上站起來,走出小屋,話說,靈脩者為什麼也要吃飯呢?而且肚子這個東西真的很讓人頭疼,今天吃了陰天還要吃,少一天都不行,真是無底洞。
回到宿舍,又餓又累的雲軒驚訝的看著擺著滿滿一桌的豐盛晚餐,還有旁邊美眸微微急躁,但是看見他出現卻瞬間化為驚喜的香芩。
雲軒面前香風一襲,侍立在旁的香芩就俏生生的出現在他身前,然後俏臉一板,哼道:“你還知道回來?”
“嗯……”雲軒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晴轉陰雲的臉色,“算是吧。”
香芩俏臉變化的比莫測的天氣還快,薄怒道:“算是?我看你是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女僕等著你,今天中午下課回來我看你不在,擔心受怕的等了整整一個下午,哪也沒去,結果你現在才回來,語氣還這麼輕描淡寫?”
香芩越說越氣,小手一下揪住雲軒的耳朵,惡狠狠道:“說,去哪鬼混了?”
雲軒吃痛,求饒道:“哪有,不就是和暮雨學姐去煉丹師協會領紋章嘛,早上和你說過了的。”